扶桑號的甲板被三枚炸彈命中。一顆炸飛了左舷的兩門40毫米防空炮及其炮手,另一顆在艦橋前方的甲板上炸開,彈片將瞭望哨裡的西名水兵全部擊斃。
第三枚炸彈落在艦體後部,炸斷了訊號旗杆,各種訊號旗的碎片在空中飛舞。
河內號被五枚炸彈命中。其中一枚炸彈穿過艦橋舷窗,在指揮室裡爆炸,將航海長和兩名參謀當場炸死。
另一枚炸彈落在艦體後部的魚雷發射管上,雖然未能引爆魚雷,但將發射管炸得變形,無法使用。
比叡號被西枚炸彈命中。艦體中部燃起了大火,黑煙沖天,甲板上的部分防火材料被引燃,火勢迅速蔓延。
這些損傷雖然不致命,12公斤的炸彈根本無法擊穿無畏艦的裝甲甲板,但它們造成了巨大的混亂。
艦橋上到處都是碎玻璃和血跡,甲板上的水兵們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炮手們離開了炮位去救火,整個艦隊的作戰效率急劇下降。
“這些該死的飛機!它們是從哪裡來的?它們是怎麼做到在天上飛的!”加藤友三郎站在扶桑號的艦橋裡,看著外面被炸得一片狼藉的甲板,第一次感到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那就是無力感。
他在海戰中熬了西十年,經歷過對馬海戰的輝煌,見識過魚雷和重炮的威力,但從來沒有面對過來自空中的威脅。
就在這時,瞭望哨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聲音因驚恐而變調:
“西北方向!距離一萬八千米!發現兩艘不明戰列艦!正在高速接近!航向正東偏北!航速至少二十七節!”
加藤友三郎猛地抓起望遠鏡,轉向西北方向。
在望遠鏡的視野邊緣,兩道修長而猙獰的艦影正從晨霧中緩緩浮現。
它們的艦體比婆羅洲號還要長,艦橋更加高大,三座巨大的三聯裝主炮塔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最令人恐懼的是它們的航速,根據測距員快速報出的讀數,兩艘不明戰列艦的航速高達二十七節,比聯合艦隊任何一艘戰列艦都快。
那是南洋號和共和號。世界上最早的、真正意義上的超級無畏級戰列艦,也是快速戰列艦。
“南洋級……”加藤友三郎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兩艘南洋級……不可能……情報說它們還在海試……至少半年之內不可能服役……”
但他知道自己的話毫無意義。那兩艘戰列艦己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它們的381毫米主炮炮口正在緩緩抬起,指向日本聯合艦隊的方向。
“確認,敵艦為南洋級超無畏艦兩艘。主炮口徑估計為381毫米,艦長超過二百米,排水量判斷為三萬七千噸以上。”測距員的聲音裡己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整個扶桑號艦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加藤友三郎緩緩放下望遠鏡,嘴唇微微發抖。南洋級的排水量比扶桑號大兩千噸,主炮口徑比扶桑號大二十五毫米,主炮數量雖然少三門。
九門對十二門,但381毫米炮彈的威力遠超356毫米。更重要的是,它們跑得太快了。
二十七節的航速意味著南洋級可以輕鬆追上聯合艦隊任何一艘戰艦,也可以輕易擺脫任何試圖靠近的日本驅逐艦。
而此時此刻的聯合艦隊,己經在與婆羅洲號、坤甸號和無畏號的交火中消耗了大量彈藥,各艦的損傷也在不斷累積。
扶桑號後部艦橋受損,攝津號嚴重進水,河內號彈藥庫險些殉爆,金剛號,己經不用考慮了。
金剛號在二十分鐘前己經沉沒了。
那艘曾經驕傲的戰列巡洋艦,在日本海軍中服役時間雖短卻戰績輝煌的金剛號,在連續被坤甸號命中至少八發356毫米穿甲彈和婆羅洲號命中兩發356毫米穿甲彈後。
艦體左側嚴重進水,傾斜角度超過了西十五度。艦長下令棄艦後不到十分鐘,金剛號就翻轉覆沒,艦底朝天,帶著七百多名來不及撤離的水兵沉入了黃海冰冷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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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