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圍困固然穩妥,損失也小,但時間拖得太久。六週之後,就是二月底,東北的凍土都快開始融化了。
我們不能讓一個悉尼拖住我們在南半球的整整一個集團軍。第三集團軍早日結束澳洲戰事,就可以早日調回坤甸休整,然後準備海運北上增援東北戰場。
我的建議是:對悉尼,強攻。以第三集團軍的火力和兵力優勢,加上劉明雲的裝甲旅,我認為最多兩週,就能拿下悉尼。”
劉石更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帶著一種硬朗的篤定。
“布萊克說要把悉尼變成堅固的堡壘?那就讓他看看,真正的戰爭不是那麼好打的,至少不是他這種烏合之眾能打的。”
劉志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通知劉明雲,圍攻悉尼的行動可以開始了。強攻,不必客氣。告訴他,等拿下悉尼之後,第五集團軍作為守備部隊留下,第三集團軍主力全部撤出澳大利亞,返回坤甸休整。準備北上。”
他轉身面向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聲音陡然變得威嚴起來。
“諸位的任務很明確:羅大巖,繼續盯住日本在朝鮮的動向,特別是那兩個偽朝鮮師。
劉石更,東北防禦方案三天之內要擺在我的桌上。林履中,海軍方面,繼續維持對馬海峽的封鎖,絕不能讓日本人再從海上往朝鮮運一粒糧食、一發子彈。
鄭清廉,工業部必須保證防寒裝備和彈藥的生產,東北的防線要靠你們的工廠撐著。
唐紹儀,外交上繼續向日本放和談煙霧彈,讓山縣有朋猶豫,讓他不敢在開春前孤注一擲。”
“還有——”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角落裡正在筆記本上刷刷記錄的溫子邵身上,“溫廠長,南洋號和共和號在這次海戰中的表現,非常好。
告訴你的工人們,他們造的不是船,是讓日本聯合艦隊沉入海底的鐵拳。等南洋級西艘全部服役,我親自去坤甸造船廠給你們慶功。”
溫子邵騰地站起來,因為激動,他手裡卷著的圖紙嘩啦一聲散開了一半,手忙腳亂地捲回去,嘴裡連聲說著“是,總長”。
劉志俊微微點頭,然後轉向一首沉默坐在長桌盡頭、從會議開始至今只開口說過寥寥幾句話的李福祥。
“福祥,還有補充嗎?”
李福祥抬起頭。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種深沉的東西在湧動。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緩緩開口。
“總長,黃海海戰贏了,我們每一個人都很高興。這是南洋建國以來最輝煌的軍事勝利。但我想提醒在座諸位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日本還沒有投降。山縣有朋手裡還有二十萬大軍。美國國會剛剛通過了‘藍水計劃’,第一批八艘戰列艦的建造合同己經簽了。
英國人雖然忙著一戰,但他們賣給日本的那批穿甲彈和火藥,己經裝船了。
德國的戰爭還在打,歐洲的訂單還在繼續,但歐洲遲早有一天會停戰。等歐洲停戰了,英國、法國、德國會重新把目光轉向東方,轉向太平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黃海海戰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還很長。我們需要更多的主力艦,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飛機,更多的工廠,更多的鐵路。
我們不是在和日本一個國家打,我們是在和整個舊世界的力量格局打。請各位務必記住這一點。”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劉志俊緩緩鼓起了掌。掌聲很輕,但在這安靜的會議室裡,每一下都像是某種沉重的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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