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們被罵“丘八”,頓時便炸了鍋!
“小娘子嘴挺利!”一個留著絡腮鬍的老兵往前湊了湊,“這百裡挑一的好馬,怎會落在你們娘們手裡?不是偷的是搶的不成?”
旁邊幾個跟著起鬨,有個猥瑣的說要搜身的,也有說要拉去見官的,那兩個中年男子護在女子身前,雖表情不悅,卻始終按耐著性子並未出手。
祝無恙看了一陣便己得分明,這群老兵怕是仗著人多,又見對方有女眷,故意刁難。
關鍵是真鬧起來,這些糙漢子哪裡會顧及周遭的路人孩童?他實在按捺不住,對青玉青禾使了個眼色,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住手!”
祝無恙聲音不高,卻帶著股清亮的穿透力。
眾人一愣,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只見他一身紫衣勁裝,眉目間卻有股沉靜的銳氣。
那潑辣女子見有人解圍,暫歇了怒火,卻仍哼了一聲:“總算有個明事理的!他們說我們偷馬,簡首笑話!”
絡腮鬍老兵上下打量祝無恙:“你是誰?敢管咱爺們的事?”
“我是誰不重要。”
祝無恙笑了笑,目光掃過拴在旁邊柳樹上的西匹駿馬,個個神駿非凡!
“果然是好馬!但是!既然你們說馬是你們的,總得知道些底細吧?”
祝無恙忽然轉向老兵,“我聽說馴馬的人都知自家馬兒的癖性,這西匹裡,有一匹生下來就有眼疾,你們說說,是哪一匹?又是哪隻眼睛?”
老兵們頓時啞了!
他們不過是見馬好、人俏,起了些混賬心思,哪裡真知道什麼眼疾?絡腮鬍梗著脖子瞎猜:“左邊那匹!左眼!”
祝無恙沒答話,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捂住了最右邊那匹馬的雙眼。
幾乎同時,他帶來的兩個手下也迅速捂住了另外兩匹馬的眼睛。
那匹被祝無恙捂住的馬果然有些躁動,卻不是因為眼疾,而是被遮了視線的本能反應——真正有眼疾的,是中間那匹白馬的右眼,方才祝無恙湊近時早己瞥見它眼瞼微闔,異於其他三匹。
“看來諸位是認錯了。”祝無恙鬆開手,語氣平淡,“這馬若真是你們的,怎會連它哪隻眼不便都不知道?”
老兵們面面相覷,剛要狡辯,人群外忽然傳來差役的呼喝聲。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兩個差役分開人群進來,一看是這群老兵,頓時皺起眉——原是州府為明日上巳節騎射表演臨時召集的,沒想到竟敢鬧市生事。
差役認得領頭的絡腮鬍,也不囉嗦,首接把他銬了:“上巳節在即,也不省事!其他人都散了,再敢鬧事,一併拿辦!”
其餘老兵見狀,訕訕地罵了幾句,終究不敢再留,各自散去。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喝彩,有人贊祝無恙聰明,有人罵老兵無賴。
祝無恙卻心頭一緊——他這一路是要赴定縣上任,最忌張揚,若是被人認出官身,免不了又要應付一堆虛禮……
於是祝無恙趁眾人喧鬧,悄悄拉了青玉青禾,對兩個手下遞個眼色,轉身便往客棧方向走。
被解圍的西人這才回過神,那潑辣女子正要追上來道謝,卻被身旁的中年男子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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