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像林知府這樣的人物,絕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每一句看似平淡的言語背後,都可能暗藏鋒芒!
有時候,他們的誇讚,得反著聽才行,尤其是這種過分的“抬舉”,往往意味著更深的敵意……
看來,自己這是在無意中,得罪了這位恆州府的父母官啊。
他剛到恆州地界,行事己經足夠小心謹慎,卻還是沒能避免……
罷了,官場本就如此,哪能處處順意?好在祝無恙心寬,從不把這些明面上的敵意放在心上。
畢竟,像他這般優秀的黃瓜棒小夥,偶爾被人妒忌,也是人之常情……
於是乎,祝無恙眼觀鼻,鼻觀心,儘量避免與林知府有視線接觸,只是靜靜的將視線集中於林知府手上的那枚翠綠扳指……
扳指這種小玩意,本應是北方草原人射箭時用來保護手指的,後來也不知怎的,慢慢的竟是演變成男人的一種時尚,一種飾品,而像林知府手中的這枚扳指,品相極好,顯然不是尋常百姓能看到的極品……
原本祝無恙還想在這熱鬧的恆州府多逗留一日,多挑選一些路上的吃食,只不過經此一事,恆州城看來是不能多待了,還好祝無恙心寬,安慰自己:反正他本就是路過此地,此間事了便啟程前往定縣赴任……
領完獎,祝無恙拿著那二十兩銀錠和裝著雪蓮丹的木盒,轉頭看向宋康,笑著邀請:“宋兄,此處人多嘈雜,不如找個安靜些的地方坐坐,喝杯茶?”
宋康正有此意,當即點頭:“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我住的地方離這不遠,若祝兄不嫌棄,可隨我同去。”
“那再好不過。”祝無恙欣然應允,帶著自己的手下青玉、青禾,還有同行的盛瀟瀟、崔響等人,跟著宋康往他居所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一行人便到了賽場外停放馬車的地方。
當看到宋康那輛馬車時,祝無恙等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是一輛極為豪華的馬車,車身寬大,用料考究,車廂外壁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鑲嵌著細小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更讓人咋舌的是它的規格,遠超尋常私人馬車的規制,甚至隱隱有了些豪門大族的氣派。
祝無恙雖尚未到定縣上任,但也是朝廷命官,對禮制規矩略知一二。見此情景,心中不禁升起幾分狐疑:這宋康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乘坐這般規格的馬車?
宋康察覺到他的目光,卻並未多做解釋,只是神秘一笑:“這車是我爹的。”說完,便不再言語。
青玉年紀輕,性子首,忍不住追問道:
“宋公子,這恆州府最大的官就是剛才給你頒獎的林知府了吧?可看林知府的樣子,明顯不認識你啊,那他肯定不是你爹。”
宋康聽後,只是笑了笑,沒再搭話。
倒是一首站在宋康身後的那個侍從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林震算什麼東西?給我家老爺提鞋都不配!”
這話一齣,眾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知府在恆州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這侍從竟敢如此評價,膽子也太大了。
青禾接過話茬,眼睛瞪得溜圓:“這麼說來,宋兄的父親,莫非是京城來的大官?”
“多嘴!”聽到這話,宋康的臉上笑意盡去,回過頭低聲呵斥了那名侍從一句,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祝無恙見狀,知道再問下去不妥,也連忙呵斥青玉、青禾:“休得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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