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奇案錄》第63章 貪念作祟(1)

作者:在下魚親王·5個月前

孫正路縱身躍下房頂,大步走到李觀棋身邊,目光掃過正堂的棺材,又看向李觀棋,語氣裡滿是失望:

“我之前對你印象不錯,還覺得你是個好孩子,沒想到卻是我看走了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那張森不是與你關係很是要好的嘛,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崔響見狀,對著祝無恙點了點頭,轉身又掠了出去——她得去通知衙門的人,讓他們儘快過來押人……

李觀棋聽著孫正路的話,緩緩蹲下身,雙手抱著頭,聲音裡滿是無力:

“現在無論我說什麼,都沒人信了對吧?兇器、鸚鵡都在這裡,證據確鑿,哈哈!我可真是百口莫辯!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

“呃……我沒說不信你。”祝無恙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猶豫,“只是……”

“祝兄忘了嗎?”李觀棋突然抬起頭,癲狂般苦笑著打斷他,“你曾經說過,什麼都不說,其實也是一種回答,哈哈!”

祝無恙張了張嘴,想辯解些什麼,可孫正路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算了,他現在太激動了,有什麼話,還是等衙門的人到了再說吧。”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張員外憤怒的叫喊:

“李觀棋!你這個畜生!我兒子待你不薄,你竟敢殺害於他!”

祝無恙回頭看去,只見張員外一家在孫正六的指引下,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張員外看到李觀棋,眼睛瞬間紅了,衝上去就想打他,嘴裡還不停咒罵著:

“我兒不嫌你家貧,平時還時常接濟於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張員外,冷靜點!”祝無恙連忙上前攔住他,“此事自有衙門公斷,您這樣動手,呃……不合規矩。”

可張員外此刻早己被悲痛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勸……

他掙扎著想要撲向李觀棋,張夫人也在一旁哭罵不止,孫正路和孫正六隻能幫著拉架,而那隻綠毛鸚鵡也瞎他媽摻和進來——“刁民!刁民!一窩刁民!”李觀棋家的小院裡頓時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祝無恙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又看了一眼垂頭蹲在原地“傻樂”的李觀棋,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李觀棋說的是不是真的,可若真是另有隱情,這滿院的“證據”,又該如何解釋……

約摸一個時辰後,泗水縣衙前的石獅子早己被圍觀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大堂內,檀香混著些許塵土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堂下青磚縫裡似乎還凝著陳年血漬,隨著衙役們整齊的“威武”聲,李觀棋身披沉重枷鎖,膝蓋重重磕在冰涼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身上的灰布長衫沾著泥汙,髮髻散亂,唯有一雙眼睛還透著幾分書生的清明,只是在看到堂上端坐的羅縣令與身旁六扇門總捕頭孫正路時,那點清明也漸漸被絕望吞噬……

“大人,我認罪,張森的玉佩的確是我賣的,那隻綠毛鸚鵡也確實在我家中藏過。”

李觀棋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可我絕未殺他!張森的頭顱……我當真不知去向。”

羅縣令手指輕叩案几,案上堆疊的卷宗旁放著那柄還帶著泥土與血跡的砍柴刀,刀刃上的血跡雖己發黑,卻仍透著森然殺意……

“你既未殺人,為何藏著鸚鵡,又私賣玉佩?還敢信口雌黃說自己清白?當真不知死活!”

“大人容稟!”李觀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案發那日,在下晨起餵牛,剛出家門便見一個樵夫抱著鳥籠慌慌張張跑過。那樵夫身上沾著血,可我那時只當他是砍柴時傷了自己,並未多想。首到他停在路邊,說這鸚鵡是稀世珍品,願用它換我家中的耕牛——我那母親病重,藥錢早己耗盡,一時貪念作祟,便應了他。”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愈發低沉:“等那樵夫走後,我越想越不對勁,順著他來的路往回找,竟在草叢裡發現了那柄砍柴刀。刀上的血還沒幹,我嚇得魂飛魄散,再往前走了數十步,就看到……看到張森的屍體躺在那裡,脖頸處血肉模糊,哪裡還有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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