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妹子哭得也太慘了。”寶姨率先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不忍之色,伸手從袖中掏了塊碎銀子,“瀟瀟,崔響,咱們過去看看。”
盛瀟瀟和崔響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盛瀟瀟扶著寶姨上前,崔響則跟在身後,下意識地護著兩人,生怕寶姨摔著……
祝無恙摸了摸下巴上昨晚剛冒出的青色胡茬,與一旁的李觀棋也緩步跟了過去,青玉緊隨其後……
“這位大姐,你怎麼了?有什麼難處不妨說出來,或許我們能幫上忙。”
盛瀟瀟輕聲問道,語氣盡量放得柔和……
可那婦人像是沒聽見一般,只顧著埋頭痛哭,且哭聲越來越大,竟是將懷裡的孩子都給吵醒了……
那孩子約莫三西歲的光景,梳著兩個羊角辮,臉蛋圓圓的,醒來後揉了揉眼睛,見母親不理自己,也不哭鬧,只是從地上撿起幾顆小石子,在母親身邊自顧自地玩耍起來,小小的身影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安靜……
圍過來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有人說這婦人定是遭了什麼橫禍,也有人猜測是不是孩子病了沒錢醫治……
人群中,一個挑著菜擔子的老漢忽然“哎呀”一聲,指著那婦人道:
“我認得她!這不是賣茶湯的鄧傑家的媳婦嗎?”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安靜了幾分……
祝無恙挑了挑眉,聆聽那老漢細說……
老漢放下菜擔子,嘆了口氣道:
“說來也真是可憐。她相公鄧傑,前幾天早上在街口賣茶湯,不知怎麼就和街道司的衙役吵了起來。
聽說那衙役說話難聽,鄧傑氣不過,兩人就打在了一起……
混亂中,鄧傑竟用舀茶湯的銅勺,一下砸在了那衙役的後腦袋上……”
老漢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那衙役當場就沒氣了。鄧傑現在己經被關到大牢裡,聽說砸死的是衙門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這罪都輕不了啊。”
“他家還有兩個老人要贍養,孩子也才三歲。”旁邊一個賣針線的婦人介面道,“平日裡就靠那幾畝薄田和賣茶湯過日子,如今家裡的頂樑柱倒了,這一家子可怎麼活?簡首是天塌下來了。”
眾人聞言,都紛紛嘆氣,皆言若是活得舒坦誰又願意大清早的去街上擺攤,因此看向那婦人的眼神里亦是充滿了同情……
那婦人似乎聽到了眾人的議論,哭聲愈發淒厲,玩耍的孩子被嚇得瑟縮了一下,小手緊緊抓住了母親的衣角……
祝無恙沉默了片刻,搖了搖有些發酸的脖頸,然後朝著不遠處的李觀棋招了招手……
李觀棋正站在一旁看熱鬧,見祝無恙叫自己,便走了過來……
“李兄,兄弟我有件事想拜託你。”祝無恙拉著李觀棋走到一邊,避開了人群,語氣十分誠懇,“這可是一件堪比徒手建造二十八級浮屠的大善事……也有可能是三十五級浮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