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想象到,那匹盛瀟瀟平日捨不得多騎的千里駒,昨夜竟是被王晃站起來騎的悽慘場面,想想都覺得頭疼……
他本是路過頓縣,想湊個祭祖大典的熱鬧,壓根沒打算管閒事,可惜天不遂人願,偏偏還是被捲了進來……
王晃好死不死地偷騎盛瀟瀟的馬,用不了多久,縣衙的人肯定會循著蛛絲馬跡找到這家小院……
與其被官府強行傳訊,屆時解釋不清,還不如主動出擊,多少還能保留幾分體面……
當下,祝無恙吩咐青玉、青禾留在客棧照顧寶姨,又叮囑李觀棋好生隱匿行蹤,避免被今晨圍堵的百姓認出……
隨後,他安排張五條帶上王晃的傢伙事,敲響了盛瀟瀟和崔響姐妹的房門……
“祝大公子此時來訪,有何貴幹?沒事我要歇息了,爬了一上午的山,累死我了!”
盛瀟瀟開門見山,崔響聽到動靜,也好奇地探出頭來……
祝無恙將王晃的事與自己的推測簡要說明,末了道:
“此事恐會牽連客棧,我打算即刻前往縣衙舉報,還請盛姑娘和崔姑娘一同前往作證。”
盛瀟瀟聞言,柳眉一蹙:“什麼?!那廝竟然偷騎著我的愛馬駝人?還是倆人?!可真是……也罷,我這就隨你去。”
祝無恙苦笑一聲,伸出三個手指回道:“應該是一共三個人……”
盛瀟瀟:“…………”
崔響也當即點頭應下,西人立馬動身……
由於次日便是祭祖大典,下午的頓縣街道早己是人滿為患……
馬車在人群中寸步難行,西人索性棄車步行,沿著青石板路向縣衙走去……
街道兩旁,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畫攤前圍滿了孩童,布莊外掛滿了色彩豔麗的綢緞,倒也頗有幾分市井煙火氣……
路過一個水果攤時,祝無恙停下腳步,買了一個個頭不大的血橙揣進袖子裡,引得張五條疑惑地撓了撓頭……
來到縣衙門前,祝無恙亮出定縣縣尉的身份,衙役見是外地同僚前來舉報,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領著西人穿過儀門,來到大堂之下……
此時的縣衙大堂內,氣氛正十分凝重……
頓縣侯縣令正坐在公案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案桌上,放著兩份屍格和幾樣從現場提取的物證——一枚斷裂的佛珠,半塊染血的僧袍碎片,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線索……
王晃被鐵鏈鎖在堂下的石柱上,渾身是血,嘴角卻依舊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說!是不是你殺了慧能和尚和你妻子曾氏?再不老實交代,小心律法無情!”
侯縣令拍著驚堂木,怒喝道……
王晃抬起佈滿血汙的臉,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得意:
“縣太爺,我都說了,是老天開眼,派天兵天將收了那對狗男女!你今天便是打死我,我也認不得這樁‘功勞’!嘿嘿,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