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祝無恙並不抗拒談論此事,姜玉樓不由得內心一喜,隨即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的掃視一週後,這才將聲音壓到只有他二人才能聽到的地步接著說道:
“原本這江山就該是立嫡立長,歸太子殿下莫屬,這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姜玉樓的聲音忽然摻雜了幾分憤慨,“奈何當今官家偏頗,竟是有意將江山傳給同樣喜好琴棋書畫的三皇子!簡首荒唐!這不是逼著各個皇子之間同室操戈嘛!
更令人心痛惋惜的是,還真有一些不辨是非黑白支援三皇子奪嫡的,甚至還有盼著其他皇子鷸蚌相爭,妄圖火中取栗的,豈非唯恐天下不亂?!
到時候朝廷動盪,金國與西夏這般狼子野心之徒便有機可趁,屆時百姓流離失所,血流成河,我大宋江山危在旦夕,悔之晚矣!”
祝無恙聞言眉頭緊皺,卻是沉默不語……
他知道姜玉樓說的是事實,官家想要“立賢”的想法,歷來便是取禍之道!
就算其初衷是為了大宋,可皇子們一旦開啟“比賢”的過程,其實就是在縱容黨爭與血腥,最終無論是誰成功登頂,損害的必然是大宋的根基!
只是皇室內部的爭鬥,遠非他一個八品縣尉能夠插手的……
“那林知府的意思是?” 半晌,祝無恙終於出言試探道……
姜玉樓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對他的謹慎頗為滿意:
“姜某就不提什麼為了黎民百姓那類套話了!林知府的意思,自然是希望祝兄你能以大宋江山為重,以官家基業為重,幫太子殿下一把,也是在幫你自己未來的仕途,與太子殿下一道,將諸皇子的危險想法扼殺在萌芽之中!
以祝兄的才能,若是隻有普通權貴相幫,這輩子恐怕也就止步於六品通判了。可若是能投靠太子殿下,則日後榮登參政、參議,甚至是位列尚書、侍郎,也並非沒有可能!”
不得不說,姜玉樓的大餅可真是太有誘惑力了……
曾幾何時,祝無恙的夢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夠親身感受皇城金階的厚重,就算不能進入大殿,在門口聆聽一番也是極好的……
而現在,這樣一個機會就那麼赤條條的擺在面前,讓他一個有著正常需求的棒小夥如何能不動心?
但是,動心歸動心,這大餅卻是有點硌牙,因此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因為就算有太子相幫,自己也不能一步登天,還得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爬……
等到真能靠著政績和提攜當上從西品的參議,有機會上朝面聖,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恐怕是非要等到知天命的年紀才有機會一睹龍顏,而這還是一路平步青雲的完美情況,期間還得保證不會出現任何阻礙……
就像林震林知府那般的人物,雖然己經是身為太子的人,這都一把年紀了不還是個外放的知府嘛……
這餅畫得確實夠大,可也放的忒他孃的高了些,下官夠不著啊……
林震這是相當於把皇室的內鬥赤裸裸地擺到了明面上,他一旦被捲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姜玉樓見他己經開始猶豫,並未果斷拒絕,於是趁熱打鐵道:
“聽聞祝兄與李相爺關係匪淺,這次能去定縣赴任,也是李相爺在為你推波助瀾!
只是……實話跟你說了吧,就算是己經貴為宰輔,如果李相爺不選邊站隊的話,那這相爺之位他也坐不滿一年!
太子殿下與三皇子這兩邊的皇親國戚,有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豈會容許他一個妄圖做牆頭草的小人站在風口浪尖?!你祝縣尉當初也就是遛得太快,要不然早在恆州之時,這些話我就該對你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