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未亮透,定縣縣衙後院的庭院裡便己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青玉攥著腰間的鐵尺,青禾則是背了個青布包袱,兩人腳步匆匆地穿過月亮門,恰好與正往馬廄走的李觀棋撞個正著……
而張五條也背了個包袱跟在後面,見了他倆便咧嘴笑:“二位小哥倒是挺早吶,有我們幾個出馬,這核桃樹村的案子,指不定這兩天就有眉目了!”
西人說話間,廚房的煙囪己升起裊裊炊煙……
寶姨繫著青布圍裙,正彎腰往大鐵鍋裡添柴,聽得院中人聲,探出頭來笑道:
“嘿!今麼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都起得這麼早幹嘛?相親去哦?咦?無恙那小子呢?怎的沒見他跟你們一道?”
說話間,寶姨利落的便盛出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又遞上熱乎乎的胡餅,照顧道:
“先墊墊肚子再走,路上才有力氣……”
青玉接過粥碗,匆匆喝了兩口便放下:“好燙!我還是拿塊餅路上吃得了!公子他沒說要去,只讓我們先去探探。”
青禾他們見狀也只拿了兩塊胡餅,西人拱手謝過寶姨,轉身便消失在晨霧裡……
寶姨看著桌上剩下的半碗粥,心裡犯了嘀咕:探探?探啥……
往日里但凡有案子,祝無恙總是第一個動身,今日卻靜悄悄的……
她擦了擦手,順著抄手遊廊往祝無恙的居所走,剛到月亮門外,便聽得“唰”的一聲輕響!
只見庭院裡,祝無恙身著月白錦袍,正手持長劍演練劍法!
晨光透過槐樹葉灑在他身上,劍影流轉間,竟有幾分少年意氣的瀟灑……
“他們都幹嘛去了?怎麼只留下你一個人在衙門?”
寶姨推門而入,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
祝無恙聞言收劍,手腕輕轉,長劍便穩穩歸入腰間的玉帶劍鞘,動作行雲流水……
恰在此時,從他房間裡走出個小小的身影,寶姨轉頭一看,竟是洪巧燕!
今日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裙,端著銅盆,盆裡放著擰乾的面巾和熱水,見了寶姨,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卻還是怯生生地屈膝:“寶姨早。”
“喲,我滴媽耶!小巧燕也在吶?!”
寶姨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祝無恙拿起面巾擦了把臉,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他卻笑得神秘:“他們幾個嘛……嘿嘿,不可說。”
“又是不可說!咋就不可說了?!”
寶姨頓時沉了臉,竟是忘了手上依然有做胡餅殘留的麵糰,叉著腰訓斥道:
“動不動就裝神弄鬼,跟你那死鬼老爹一個德性!當年你爹一到查案之時,也總是跟我打馬虎眼,問一問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