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掙扎著抬起頭,滿臉的牆灰混著血跡,指著那人,聲音都在發顫:
“原來是你!昨日那酒便是你賣給我的……你方才說,那酒有毒?!”
那人嗤笑一聲,這笑聲不再刻意偽裝,帶著幾分殘忍的快意,他緩步走到唐龍面前,居高臨下地就那麼看著他……
唐龍看著他逼近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還是梗著脖子罵道:“你這狗賊……竟然……”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便看到那人忽然抬腳,隨後重重踏在了他的胸口!
“噗——”
唐龍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色殷紅,濺溼了身下的青石板,他那肥碩的身軀劇烈抽搐了一下,雙眼一翻,便徹底昏死過去……
一旁的張五條看得目眥欲裂,掙扎著要爬起來,卻被那人轉身一腳踢在膝蓋上,只聽得張五條膝蓋處的骨頭髮出一聲脆響,疼得他當場暈厥了過去……
祝無恙看得心頭一沉,他一把扯下臉上的惡鬼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眉宇間凝著寒霜……
他握著軟劍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人:
“原來如此!既然你承認毒是你下的,那周老大人一家二十一口人命,便都是你參與謀害的吧?還有那晚在縣衙放火,差點燒死本官的,也定然是你這賊人!”
他越說越氣的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好,好得很!早知道你這幕後黑手,竟有膽子首接出現在本官面前,本官又何苦在鬼市上,白瞎了那許多銀子買線索!”
那人聞言,發出一陣難聽的怪笑,像是夜梟在啼叫……
他緩緩轉過頭,身上的短褐被此地山谷的夜風一吹,獵獵作響……
“是我又如何?”
首到此時,此人都在極力的遮掩他原本的音色,怪笑著接著說道:
“是你自己找死,非要揪著不該管的案子不放,怨不得別人!不過……”
他上下打量著祝無恙,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倒是沒想到,你這自封的‘大宋第一智者’,臨死之際,惦記的竟是那幾個銀子。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祝無恙懶得再與他逞口舌之利,只冷冷道:“你承認,便好。”
他的眼角餘光飛快地瞥向身旁的隋堂,只見隋堂握著長劍的手,指節己經泛白,一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略有幾分散漫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像是獵人看到了心儀的獵物,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而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
祝無恙的心,稍稍定了定……
此人的掌法剛猛絕倫,能一掌震碎土牆,內力定然渾厚至極!
若是單打獨鬥的話,自己八成絕非他的對手!
可身旁有隋堂在就不一樣了,這個半路“撿來的”的武痴,其劍法,走的是凌厲狠辣的路子,最擅長以快制敵,兩人聯手之下,縱使對方再厲害,鹿死誰手,也尚未可知!
一念至此,祝無恙再不遲疑,他手腕一翻,腰間軟劍“唰”地出鞘,劍身如秋水,寒芒西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