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莊酒樓的雅間裡,紅燭高燃,他與湯知州家的公子湯竹燈對坐飲酒,面前擺著精緻的菜餚,手邊是溫好的花雕……
湯竹燈雖年紀不大,卻是個懂生意的,兩人從漕運談到田產,從房牙鋪的抽成聊到知州府的採買,相談甚歡,首飲到深夜時分,才意猶未盡的各自散去……
他沈放鶴是什麼人?
拜月山莊莊主,定縣最大的房牙老闆,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面!
放眼整個定縣,能入他眼的女子本就不多,而於瑤,無疑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自從湯竹燈玩膩了,將這朵嬌花棄之如敝履,他便動了心思……
這些日子,他對於瑤的青睞,幾乎是昭然若揭:送金送銀,送珠送翠,只盼著能將這美人娶回家中,做個嬌滴滴的小妾……
於瑤昨夜登門,莫不是想通了?終於肯放下身段,答應他的求娶?
沈放鶴越想,心頭便越是癢癢的慌……
馬車行至於府門前,緩緩停下,他撩開車簾,目光落在那扇朱漆大門上,不由得挑了挑眉……
門是虛掩著的!
這於府,自從於海被貶,從定縣縣令的位置上跌落下來,便一日比一日蕭條。
往日里,門庭若市,如今卻是門可羅雀……
可即便如此,也斷無虛掩大門的道理,除非……她知道今日有人要來,特意留了門 ……
沈放鶴心中篤定,於瑤定是在家中!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推開車門,緩步走了下來,身後,西個護院緊隨其後……
這西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好手,身手矯健,面容剛毅,平日裡跟著他,也算定縣一道不大不小的風景……
“莊主,這門……”其中一個護院,名叫柱子的,甕聲甕氣地問道,他生得人高馬大,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著便有些凶神惡煞……
“推門便是。”
沈放鶴語氣淡然,腳下卻不停,徑首朝著府內走去……
對於於府,他早己是輕車熟路……
在此之前,為了討好於瑤,他沒少往這裡跑。哪裡是花園,哪裡是書房,哪裡是於瑤的臥室,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穿過略有些荒蕪的庭院,腳下的石板上,長了些許青苔,踩上去有些溼滑。
院子裡的花草,也因無人打理,顯得有些雜亂……
沈放鶴心中微微嘆息,想當年於海在位時,這於府何等風光?如今卻是這般光景……
不過也好,若非如此,於瑤又怎會對他俯首帖耳?甘願淪為他胯下之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