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稀稀拉拉地捆著幾道紅色的細繩,那細繩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在她的身上,更添了幾分詭異……
她的胸腹處,有多處刀口,刀刀深可見骨,死狀之慘,令人不忍卒睹!
而最刺眼的,是依舊還插在她胸口處的那一把短刀,刀身沒入大半,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那個曾經任由他在胯下予取予求的大美人,那個曾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定縣第一美人,如今竟然變成了這一攤鬼模樣……
沈放鶴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短暫的忘記了呼吸……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回過神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瞬間湧上心頭,他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悲慼之色……
人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與於瑤雖無夫妻之名分,但是好歹有過數次夫妻之實,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之人,心中亦是難免悲傷……
“瑤兒……”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柱子跟在他身後,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忍不住問道:
“莊主,這……這事該怎麼辦?要不……要不找個地方,挖個坑,咱將她埋了吧?”
沈放鶴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如同淬了冰一般,死死地盯著柱子,他臉上的傷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嫌棄……
他白了柱子一眼,厲聲罵道:
“蠢貨!你是豬腦子嗎?!人又不是我們殺的,你將她埋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到時候,衙門的人來了,我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柱子被他罵得一愣,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說道:
“不……不埋?可是莊主,這大夏天的,天氣這麼熱,屍體放久了,可是會發臭的啊。到時候,被人發現了,還是一樣的麻煩。”
沈放鶴簡首要被傻柱子氣笑了,他無語道:
“發臭?關我什麼事?!這是於府!她是於瑤!她死在了自己的臥室裡,跟我沈放鶴有什麼關係?!你趕緊去報官!讓衙門的人來處理!這樣,我們才能撇清關係!懂了嗎?!”
柱子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連忙說道:
“哦!對對對!是該報官!屬下這就去!這就去!”
說完,柱子便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府外跑去,他的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剛才的一幕,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沈放鶴看著柱子的背影,又轉過頭,看向床上的於瑤,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有傷感,有惋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好好的一個美人,自己還沒享受夠呢,竟然就這麼沒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自己居然是第一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這要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與手下的護院們退出臥室,靜靜地等待著衙門的人到來,順便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一會兒面對官府的詢問,自己應當如何應答才更能撇清關係……
約摸半炷香的時間過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府外傳來……
沈放鶴知道,衙門的人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錦袍,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悲慼的表情,迎了上去……
府門口,祝無恙剛從一匹高頭大馬上一躍而下,此刻的他身著青色官袍,腰懸玉帶,面容俊朗,眼神銳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