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簡首慫的沒眼看……
祝無恙坐在公堂之上,目光銳利地盯著方回,他還沒有開始審問,方回便己經是這副模樣,這讓他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懷疑……
然而,當方回得知於瑤昨夜的死訊之後,他的臉上,卻出現了一些游離!
那雙恐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一絲悲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表情的變化,極其細微,但還是被祝無恙,敏銳地捕捉到了……
祝無恙的眼神,微微一眯,他根本沒有給方回太多思考的時間,拿起案桌上的驚堂木,猛地一拍……
“啪!”
一聲脆響,在公堂之上,迴盪著……
方回被這一聲響,嚇得渾身一哆嗦,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差點當場就跪倒……
祝無恙厲聲問道:“方回!你可知罪?!”
方回連忙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切地說道:“大人!小人不知!小人何罪之有?!”
祝無恙看著他,緩緩說道:
“本官問你,於瑤昨夜被人殺害。你與於瑤,是什麼關係?昨夜子時三刻到丑時一刻之間,你在何處?可有何人,能為你作證?”
方回的身體,又是一哆嗦,他低著頭,不敢看祝無恙的眼睛。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大人,小人與於瑤,只是……那種的朋友關係……至於最後一次見面,己經是十天前的事了。
昨夜子時三刻到丑時一刻之間,小人獨自一人,在城外的一條小河邊夜釣。”
祝無恙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他盯著方回,緩緩說道:“獨自一人夜釣?這倒是巧了,恰好沒有證人。”
他頓了頓,又說道:“聽說,你還是個畫師。最近,是否有給人畫畫?”
方回聞言,不由得一怔,他抬起頭,看了祝無恙一眼,隨即又迅速地低下了頭,他不知這位年輕的縣令,為何會有此一問,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大人,小人最近,在城南的一傢俬塾裡,找了個差事,教孩子們讀書。己經好多天沒有畫畫了。
畫畫所需的顏料,相當燒銀子,小人的畫作,無人問津。所以,小人早己買不起顏料,繼續畫畫了。”
祝無恙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方回的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想在方回的身上,尋找是否有顏料的殘留,然而,他看了半天,卻並未看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顏料痕跡……
他沉吟了片刻,又問了幾個問題,方回的回答,都滴水不漏,看起來,除了昨夜夜釣沒有人作證之外,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其他破綻……
祝無恙看著他,緩緩說道:
“罷了。今日,本官就先問到這裡。你可以走了。記住,在本官查明真相之前,你不得離開定縣。否則,本官定拿你是問。”
方回如蒙大赦。他對著祝無恙,深深地作了一揖,說道:
“謝大人!謝大人!小人一定不會離開定縣!”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公堂。他的腳步,有些踉蹌,顯然,剛才的審問,讓他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