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恙聞言,卻並未提及沈三的事情,他反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慢悠悠地說道:
“沈莊主,本官一看到你,倒是想起了一件別的事情。”
沈放鶴心中一動,不知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而他的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問道:“不知大人想起了何事?”
祝無恙抬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緩緩地說道:
“本官想起,上午於瑤的案子!
根據本官掌握的訊息,於瑤這段時間,在你那裡做房牙,生意不錯,而且己經賣出了三套宅子,本該得到西十多兩銀子的佣金!
可是,本官聽聞,她卻並沒有用這些銀子去給她的母親治病,反而將這些銀子,都押在了一處宅子上!
沈莊主,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何?”
沈放鶴點了點頭,笑道:
“呃……這事……
大人有所不知,其實……其實她這樣做的目的,是可以在咱們大宋律法的條例規則內合理避稅!
她將賺來的佣金拿去購置別的宅院,就可以不用再繳稅了,能省下不少銀兩!”
祝無恙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沈莊主,你怎麼膽敢當著本官的面,說出此等言語?你難道不知道偷逃稅款是要挨板子的?”
沈放鶴見狀趕緊澄清道:“大人明鑑吶!沈某向來是奉公守法之人,該繳的稅銀就是一個銅子都不會少!
方才沈某所說的那個法子,都是於瑤她自己鬼迷心竅做出來的,與沈某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話一齣,祝無恙都差點都被沈放鶴氣笑了,那於瑤一個剛入行的房牙,若是無人指點,又怎麼會知道會有這種避稅方法?
這大宋的律法,雖然不算嚴苛,但也並非人人都能鑽空子!
尤其是這種房牙佣金的避稅方法,更是需要對律法和房市都有極深的瞭解才行……
於是祝無恙冷哼一聲,揶揄道:
“沈莊主倒是撇的乾淨,反正於瑤己死,沈莊主便覺得死無對證了是吧?”
然而像沈放鶴這樣的老江湖,又豈會被輕易問出什麼,只見他臉上依舊帶著從容的笑容回道:
“大人說笑了。或許,是於瑤自己天資聰穎,無師自通呢?畢竟,這世上,聰明人還是很多的。”
眼見此人臉皮甚厚,根本問不出什麼,祝無恙也懶得再與他糾纏此事,他擺了擺手,淡淡地道:
“既然沈莊主不肯說,那本官也不勉強。此事,本官會繼續調查。總有一天,會查個水落石出。”
沈放鶴心中一鬆,臉上再次露出笑容:“那就有勞大人了。”
他頓了頓,又提起了沈三的事情:“祝大人,不知我的下人沈三,何時可以領走?”
祝無恙彷彿這才想起了沈三的事情,他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額頭,笑道:“哦,對了。沈莊主,倒是提醒了本官。”
他看著沈放鶴,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緩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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