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紅死死拽著祝無恙的袖子,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便滾落下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祝……祝大人!總算把您盼來了!您一定要為我家小姐申冤,抓到那個殺她的惡人啊!”
周圍的攤販和路人聞聲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祝無恙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小紅的手背,沉聲道:
“你放心,本官與於小姐相識一場,斷不會讓她死不瞑目。”
這話像是一劑定心丸,小紅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她用袖口胡亂擦了擦淚痕,急切地說道:
“祝大人,有件事我必須跟您說!昨天上午,我聽說小姐的死訊後,立馬就往於府跑,結果在圍觀的人群裡,我看到了方回!就是那個以前總糾纏我家小姐的窮書生!”
“方回?!”
祝無恙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凝神詢問道:
“你且細細說來!”
小紅咬著唇,聲音帶著恨:
“小姐家道中落之後,靠著做房牙度日,這事不知怎的被方回知曉了,就天天堵著小姐,要借銀子買顏料畫畫!
可他那畫,水平也就那樣,誰會買?小姐自然不肯借給他!
有一回小姐來我店裡買饅頭,還跟我說,夜裡一個人住害怕,想讓我忙完了去陪她作伴。
我……我那時候天天賣饅頭賣到很晚,累得腰都首不起來,於府又遠,就沒答應……”
說到這裡,小紅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捶胸頓足道:
“都怪我!若我當時去了,小姐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定是那方回借不到銀子,惱羞成怒,才殺了我家小姐啊!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
一旁的李觀棋聽罷,摸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沉吟道:
“如此說來,這方回倒是有十足的殺人動機。因財起意,惱羞成怒,合情合理。”
祝無恙聞言眉頭微蹙,卻是沒有應聲,若說這方回便是殺害於瑤的真兇,那麼那輛白色的馬車又當作何解釋?可小紅的話又讓人挑不出錯處……
正說著,那饅頭店的老闆娘己經抄著一根擀麵杖,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二話不說,一擀麵杖就狠狠敲在了小紅的背上!
“死丫頭!還敢偷懶!看我不打死你!”
小紅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一邊躲閃著往回跑,一邊倔強地朝著祝無恙的方向喊道:
“您可一定要給我家小姐做主啊!”
老闆娘將小紅往店裡拽,白了祝無恙三人一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
“做主?做什麼主?死丫頭片子,再敢偷懶,我把你揍成豬頭!”
祝無恙看著小紅被追打回去的背影,眸光沉沉,經此一事,這方回的嫌疑,倒是又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