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祝無恙想要繼續追查下去,雖然己經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卻是萬丈深淵……
他若是執意刨根問底,與沈放鶴,乃至其背後的知州衙門翻臉,那麼,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是他祝無恙自己?還是他身邊的寶姨?亦或是,洪巧燕、青玉、青禾……
兇手的勢力,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得多!
連女兒被殺害的於海,都只能心甘情願地替兇手藏匿馬車,可見這背後的水,有多深,繼續追查下去的危險性,不言而喻……
夜色漸深,祝無恙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祝府……
洪巧燕早己備好了晚膳,見他面色凝重,也不敢多問,只是默默為他佈菜,祝無恙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筷,回到了書房……
窗外,月光如水,蟲鳴唧唧……
這一夜,祝無恙竟失眠了……
他躺在榻上,輾轉反側,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於海那句“莫要學我”……
一邊,是於瑤沉冤待雪的亡魂,是他身為父母官,“為生民立命”的初心;另一邊,是他寒窗十載換來的前程,是他身邊至親之人的安危……
到底是該堅持到底,還於瑤一個公道,哪怕是與虎謀皮,與整個州府衙門為敵?
還是該選擇隱忍,就此罷手,以方回的死結案,換取自己和家人的平安?
這個問題,像是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月色漸漸淡了,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就在祝無恙昏昏沉沉,即將閤眼的剎那,一陣極輕微的異響,忽然從房頂上傳來……
“吱呀——”
那聲音很輕,像是瓦片被風吹動的響動,卻逃不過祝無恙的耳朵……
他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如今的祝府,是他堂堂縣令的府邸,府中雖無太多護院,卻也絕非尋常毛賊敢來撒野的地方!
更何況,這聲音,絕非毛賊失手發出的動靜,反倒像是有人,刻意踏在瓦上,試探著他的反應!
祝無恙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沒有半分遲疑,一把抓過枕畔的腰帶,迅速系在腰間,腳下無聲無息地落地……
他側目望去,只見裡間的榻上,洪巧燕睡得正沉,呼吸均勻……
祝無恙的眼神沉了沉,悄無聲息地挪到了裡間的床前,背靠著牆,擋在了洪巧燕的身前……
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屏氣凝神,靜等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片刻之後……
“唰!”
一聲輕響,細如裂帛!
外間的房門門閂,竟在無聲無息間,應聲而斷!
……來進了走首徑,門房了開推緩緩,影人的長修道一
……影的他了亮映好恰也,燭籠燈的下廊,上人那在灑,欞窗過穿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