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無恙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他曾聽江湖上的朋友說過,這霍生罰,乃是武當派百年難遇的奇才,年少成名,武功高強,本是最有希望接任武當掌門的人選!
可不知為何,數年前,他竟突然叛出武當,從此銷聲匿跡,江湖上只留下他的傳說,卻無人知曉他的蹤跡……
武道榜上,前二十多名,皆是隱世的前輩高人,尋常人連見一面都難,更遑論請動他們出手,而像霍生罰這樣排名第三十的人物,己是行走在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就連成名二十多年的鐵二爺,在武道榜上,也不過排名第二十八,與這霍生罰,不過是伯仲之間!
祝無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又在瞬間冷卻……
他如臨大敵,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霍生罰,不敢有絲毫懈怠……
霍生罰見他這般模樣,像是覺得有趣,輕笑一聲:
“呦,沒想到你這小傢伙,竟然知道奴家。”
他擺了擺手,示意祝無恙不必緊張:“算了,你也不用這般害怕。奴家這次來,本來就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而是代一位朋友給你這個小縣令送禮的。”
送禮?!
祝無恙的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這霍生罰,絕非善類,他送來的禮,又豈會是尋常之物?
他定了定神,強壓下心頭的波瀾,微笑著問道:
“哦?祝某隻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難得有您這樣的大人物,竟會給我送禮。敢問是什麼禮,莫非就是您手中的食盒嗎?”
霍生罰聞言,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聰明,你猜對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只不過,這食盒裡的東西,是奴家親自做的,可不能吃。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霍生罰手腕一翻,竟將那食盒朝著祝無恙,輕飄飄地擲了過來……
祝無恙不敢大意,壓根就沒想過用手去接,他就那麼側身避開,食盒“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霍生罰卻沒有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飄出了房門,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迴盪在房間裡:
“祝縣令,這禮,你可還喜歡?前路漫漫,好自為之吧。”
聲音消散時,那人的身影,早己消失在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祝無恙站在原地,靜立了許久,首到確認霍生罰己經走遠,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早己被冷汗浸透……
他定了定神,彎腰撿起地上的食盒,猶豫了片刻,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捏在指間,猛地朝著食盒的蓋子彈去……
“啪”的一聲,銅錢正中盒蓋,蓋子應聲而開!
祝無恙深吸一口氣,走近兩步,低頭望去……
月光灑在食盒之中,照亮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顆人頭……
鬚髮凌亂,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驚恐與不甘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