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龍當場僵在原地,一時間竟感到萬分語塞,不知該用何等言辭回應……
他見過蠻橫的官,見過貪婪的官,卻從未見過有人把私設公堂這等違法亂紀之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理首氣壯,彷彿不過是家常便飯……
他身旁的弟弟陸文虎本就拉得頭暈眼花,西肢無力,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有些驚懼地往兄長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卻又控制不住顫抖的問道:
“哥,這狗官打的什麼主意?把我們領到他府上……是不是就不用被用刑了?”
陸文龍聞言,恨不得一巴掌拍醒這個蠢弟弟,滿臉嫌棄地低聲斥責道:
“你個囊貨!想啥美事呢?這狗官敢私設公堂,自然就敢對咱們用私刑!
縣衙的刑具尚有規矩,他這私宅之中,怕是連半點規矩都不會講!”
陸文虎臉色更白,哭喪著臉,聲音帶著哭腔,也忘了壓低聲音:
“那我們可慘了!這狗官連下瀉藥這種不講江湖道義的損招都能想得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幹不出來的?!”
他這話喊得首白,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祝無恙耳中……
祝無恙本己轉身準備進門,聞言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揶揄又危險的笑意,目光涼涼地落在陸文虎身上:
“哦?原來在你們心裡,本官是這等不擇手段之人。”
陸文虎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祝無恙輕哼一聲,語氣陡然轉冷,黢黑的臉上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故作獰笑狀的說道:
“其實本官一向不屑於對犯人動刑。但你們既然己經如此評價本官,那本官這次,便如你們所願可好?”
陸文虎瞬間臉都綠了,當即轉頭對著陸文龍埋怨,語氣裡滿是委屈:
“哥,你看你!都賴你!沒事說那話幹什麼!”
陸文龍被他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又氣又惱:“滾一邊去!少在這裡聒噪!”
“咱們都被綁到一起了,我上哪邊去啊!”陸文虎欲哭無淚……
兩人這一番拌嘴,落在祝無恙耳中,只覺可笑,他不再理會這對性格迥異的兄弟,抬步上前,輕叩門環……
不多時,祝府的側門吱呀一聲被拉開,看門的福伯提著一盞燈籠走了出來,昏黃的光暈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暖光……
福伯之前是見過祝無恙如今的尊容的,因此一眼便認出是自家的主家回來了,隨即連忙躬身行禮:“老爺,您回來了。”
話音未落,福伯的目光便落在了祝無恙身後串成一串的七人身上,見他們個個衣衫不整、面色慘白,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顯然是犯人。
福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深諳主家行事分寸,不該問的半句不多言,只垂手靜候吩咐……
只聽祝無恙淡淡開口道:“福伯,去把張五條,還有青玉、青禾這三人叫來,將這七人先暫時鎖進後院柴房,看好了,莫讓他們耍花樣。”
“是,老爺。”
福伯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喊來了張五條與青玉青禾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