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羅班頭伸手將那件血衣輕輕翻開,衣料之下,赫然躺著一把三寸多長的匕首,刀刃上同樣凝著乾涸的血跡,寒光隱隱,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這件衣服,馬大人想必不陌生吧?”
羅班頭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堂裡響起,帶著十足的篤定……
“咱們巡檢司裡,見過你穿這件衣服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此物,是我手下弟兄在案發現場周邊的荒草堆裡搜出的,衣服裹著這把匕首,昨日己經交由仵作比對過,而這把匕首,正是殺害阮氏的兇器!”
鐵證如山!
馬一鳴渾身顫抖,臉上血色盡褪,轉而又因憤怒與驚懼漲得通紅,神情變幻不定,精彩至極……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只覺得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證物太過逼真,太過致命,彷彿是量身定做一般,將他死死釘在兇手的位置上!
“你個王八蛋!你……你敢陷害老子!”
短暫的怔忡之後,滔天的怒火衝破了恐懼,馬一鳴猛地掙脫差役的桎梏,紅著眼睛衝向羅班頭,恨不得將眼前這個構陷自己的人生吞活剝!
兩旁差役眼疾手快,一擁而上,死死將他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安巡檢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帶著幾分惋惜道:
“馬老弟,好歹同僚一場,本官只問你一句,那阮氏,可是被你所殺?”
“不是!!!”
馬一鳴趴在地上,頭髮散亂,悲憤交加,聲音嘶啞……
“我沒有殺她!我有什麼理由害她性命?安大人,您相信我,這都是姓羅的捏造的!是他栽贓陷害我!”
羅班頭聞言,嗤笑一聲,語氣極盡嘲諷:
“話可不能這麼說!馬一鳴,發現證物的並非我羅某人,而是平日裡與你關係還算不錯的差役弟兄,他們按例排查,與你無冤無仇,何必平白害你?”
他頓了頓,緊接著又丟擲另一記重錘:“更何況,屬下昨日己經查到,林九郎家的鄰居親眼見過,阮氏遇害當晚,你曾與她單獨走出院門,在巷子裡暢聊許久,兩人郎情妾意,你當時半點醉意都沒有!
可沒過多久,你被家人接走時,卻己是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樣!
咱們巡檢司誰不知道,你馬一鳴酒量如海,千杯不醉?依我看,那晚你根本是在裝醉!
我且不問你為何殘忍殺害阮氏,你只說,那晚你與她到底談了什麼?你們之間的對話,必定與本案脫不了干係,想必,安大人也極想知道。”
安巡檢長舒一口氣,目光沉沉地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馬一鳴,等待著他的回答……
事己至此,馬一鳴只覺得百口莫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他絕望地閉上眼,只能咬牙解釋道:
“我與她……不過是提及幫她購置宅院的事宜,叮囑她切莫聲張,並無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