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怔忡著,盧員外忽然又道:“對了,我騎馬離開時,好像瞧見林九郎家附近有兩個黑影,鬼鬼祟祟的!
當時沒太在意,只當是哪個不長眼的飛賊想偷東西,現在想來,會不會跟阮氏的案子有關?”
“兩個黑影?你確定?!”祝無恙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盧員外咂咂嘴回道:“呃……也不是太敢確定……當時天色太暗,離得又遠,沒看清模樣。但絕對不止一個,這點錯不了!”
祝無恙與孫安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兩個黑影……
這倒是之前沒查到的線索,看來,阮氏的案子,似乎遠比他們之前想象的還要複雜一些……
而正當祝無恙三人正欲辭別盧員外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著六扇門服飾的差役滿臉驚惶地闖了進來,見到孫正路便“噗通”跪下稟報道:
“門主!不好了!您兒媳婦……姜氏在玉器坊被人殺了!”
“什麼?!”
孫正路如遭雷擊,方才還帶著幾分沉穩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便要起身,椅子被帶得翻倒在地……
孫正六臉色也沉了下去,祝無恙心頭亦是一緊,什麼情況!兇手這是在惡意挑釁六扇門不成?!
不等眾人多言,孫正路己大步衝出門外,翻身上馬,孫正六與祝無恙見狀亦是緊隨其後,三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趕到了姜氏開設的玉器坊……
而坊內早己亂作一團,哭喊聲此起彼伏,孫正路的兒子,也就是姜氏的夫君孫安宅跪在精加工房間的門口,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撕心裂肺,看見孫正路進來,他猛地撲上前,哽咽道:
“爹……環兒她……她沒了……”
孫正路看著兒子悲痛欲絕的模樣,眼圈瞬間又紅了,他拍了拍孫安宅的背,聲音沙啞:“安宅,挺住,有爹在。”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轉向早己候在一旁的仵作……
仵作連忙上前,拱手稟報:“孫門主,死者姜氏,屍體發現於精加工房內。據屍身僵硬程度及房內銅壺滴刻所示,死亡時間應在卯時三刻至辰時之間。致命傷在胸部,心臟位置連中三刀,刀刀深可見骨,應是當場斃命。”
負責勘查現場的差役也上前回話:“總領,這精加工房因存放貴重玉器,因此沒有後門,只設一扇正門,且門扉由鐵條加固,十分厚重。
屬下試過,單靠一人之力難以強行推開!
且房內陳設整齊,玉器未失,死者身上亦無明顯掙扎痕跡,由此推斷,兇手至少有兩人,方能在死者不備時推門而入,迅速行兇。”
祝無恙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內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眉頭緊鎖。他沉吟道:“姜氏與阮氏,兩處命案的共同點太多了。”
孫正路與孫正六齊齊看向他……
祝無恙輕咳一聲緩緩道:“玉器坊離林九郎家不遠,二人同為有夫之婦,兇手均疑似兩人,且都在心臟部位連捅三刀。這般手法,會是巧合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房角那隻銅壺滴刻上,壺身微微傾斜,壺蓋散落一邊,顯然被觸碰過,卻未徹底被打翻,與阮氏家中那隻如出一轍!
更蹊蹺的是這銅壺滴刻,兩次都被有意打斷卻未損毀!
這兩起案子,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兇手的手法像是在刻意傳遞什麼,可我暫時還猜不透。”
孫正路紅著眼睛站起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姜氏向來孝順,如今卻遭此毒手,他胸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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