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他對說書這個行當的收入不甚瞭解,這三年來都是深入簡出的祝無恙哪裡又能想到,站在那個行當頂尖的說書人竟能掙到讓皇親都忍不住咋舌的地步……
韓頌見祝無恙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便半開玩笑地解釋道:
“祝提刑有所不知,這可不是趙公子誇張。
如今那小黑胖子說一場書,起步價就是二十兩銀子,一般的官宦世家都請不起了,尋常茶館裡更是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除非是他自己興起,偶爾去露個面。”
祝無恙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大了,滿是不可思議!
“什麼?!說一場評書就要二十兩銀子?就這還只是起步價?”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當初他剛去定縣做縣尉時,一月的俸祿也不過十五兩銀子,而這小黑胖子的一場書,竟然比一個縣尉一個月的俸祿都要多!
湯竹燈在一旁亦是點頭附和道:“嗯,聽聞他收入最高的一次,一場書說下來居然掙了足足上百兩,比搶銀子都快!
只不過……祝大人估計是有所不知,這價格雖離譜,卻也事出有因。
一方面是那小胖子的評書確實獨樹一幟,把故事說得活靈活現,穿插些市井趣聞,聽著比看戲還過癮,自然追捧者眾;
另一方面,也是被些富商給哄抬起來的。他們以能請到小胖子到府上說書為榮,你出十兩,我便出十五兩,一來二去,價格就漲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祝無恙聞言,自嘲地苦笑道:“好嘛,真是沒想到。我寒窗苦讀多年,如今總算混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官身,結果掙得竟還不如一個說書的多!
怪不得當初林九郎說,現在的小胖子己經高攀不起了,我當時還當他是說笑呢。”
趙湛聞言好奇地問道:“林九郎?祝提刑說的可是那‘交換殺妻案’裡的其中一個兇手?”
祝無恙點頭應道:“正是此人!說起來,林九郎還是那小黑胖子的孃舅呢。當初案子了結後,他被判了流放,想來如今也該在發配的路上了。”
就這樣,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回了“交換殺妻案”上……
趙湛放下茶杯,目光在祝無恙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問道:
“說起來,上次聽那小黑胖子說這段書時,他在評書中可是把祝提刑你與六扇門的盛大小姐說得你情我濃,儼然一對璧人。只是今日這雅集如此熱鬧,怎麼不見盛大小姐出席?”
祝無恙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自腹誹:你丫的問我作甚?我還想知道她為啥沒來呢!
可當著外人的面,他總不能實話實說,盛瀟瀟正跟他鬧彆扭呢,連面都不肯見……
於是他乾咳一聲,含糊道:“瀟瀟她……最近身體抱恙,不大方便出門。女人嘛,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得勁的時候……”
話音剛落,趙湛卻忽然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道:
“哦?是嗎?可我怎麼記得,今天上午我的馬車路過那條全是六扇門家眷的巷口時,明明見她與崔響姑娘正在巷口攔住個賣糖葫蘆的小車,吃得正歡呢?”
這話一齣,廊下的氣氛瞬間凝固,某提刑官大人的腳指頭,尷尬的都能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