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瀟瀟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嘴,笑得肩膀首抖:“李兄果然手段高明,居然還知道一開始裝裝正人君子,循序漸進?嘖嘖,佩服,佩服!”
崔響也忍不住笑了,只是不像他們那般誇張,她嗔怪地看了祝無恙一眼,埋怨後者也不幫著解釋清楚,可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李觀棋的臉“唰”地一下,紅得像廟裡的關公,緊接著又變得鐵青,最後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反而只會越描越黑……
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共同睡在一個被窩裡,這種事無論換做何人,估計都不會信他……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得語無倫次,雙手亂擺,“我是說……我昨夜確實在桌上趴了一夜,可早上醒來不知怎麼就……就到了床上,而且我與顏姑娘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你們莫要毀人聲譽!這其中定有蹊蹺,絕非你們想的那樣!”
“哦?蹊蹺?”盛瀟瀟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聽你的意思是,這位顏姑娘半夜夢遊,把你拖到床上的?”
“我……”李觀棋被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凌爽提著一個紙包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焦急:“大人怎麼樣了?我聽說您染了風寒,特意……”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屋裡的笑聲和李觀棋那窘迫的模樣弄懵了。再結合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尤其是李觀棋那句“一開始沒睡到一張床上”,頓時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他走到李觀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他鄭重其事地豎起了大拇指:“李師爺真是天賦異稟!在下佩服!”
…………
而在另一邊,天還沒亮透之時,張富豪揣著一肚子的猶豫,跟著換娜悄悄下了船……
露水打溼了褲腳,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腦子裡的酒意和春宵餘韻散去不少……
“真要去見你家小姐?”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綁架勒索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讓他後脖頸發涼……
換娜回頭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廢話!你不親眼見見,心裡能踏實?放心,我家小姐雖是千金之軀,卻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
張富豪撇撇嘴,沒再說話。他三十好幾的人了,家裡有妻兒老小要養,平日裡趕車拉貨雖辛苦,卻也安穩。若不是被換娜的柔情和那一百兩銀子勾住了魂,他死也不會蹚這渾水……
兩人先是去酒館牽回了騾車,那匹老騾子見了主人,打了個響鼻,親暱地蹭了蹭張富豪的胳膊。張富豪摸了摸它的脖子,心裡更不是滋味,這老夥計跟著他跑了這麼些年,從沒出過岔子,這次怕是要帶它走險路了……
“走了。”換娜催促道,翻身上了車。
張富豪嘆了口氣,揚鞭趕車,騾車軲轆軲轆地碾過青石板路,朝著劉員外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劉府大門口不遠處的巷口,換娜讓他停下車:“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叫小姐出來。記住,別露面,劉府的看門老頭子眼尖得很。”
張富豪點點頭,猶自不放心的還特意縮在了騾車的擋板後面,而換娜熟門熟路地繞到側門,跟守門的僕婦說了幾句,便閃身進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張富豪的心七上八下的,幾次想調轉車頭跑掉,可一想到換娜那柔媚的身段和一百兩銀子的誘惑,又硬生生按捺住了……
終於,側門開了,換娜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和不耐煩……
少女身後還跟著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腰間別著把短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想必就是劉員外安排負責看守她的護院,看這情形,想必這個護院也己經被劉豔與換娜收買了……
“這就是我家小姐。”換娜走到騾車旁,低聲介紹道,又對劉豔說,“小姐,這位就是張大哥。”
劉豔瞥了騾車一眼,鼻子裡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不屑:“就這?”
張富豪心裡頓時窩了火,若不是看在她是個女娃,真想頂回去,你以為綁匪都得是凶神惡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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