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婦態度恭謹,言辭滴水不漏,擺明了想要裝傻避禍、置身事外。
祝無恙見她刻意推諉,眼底掠過一抹冷然笑意……
對付這般膽小畏事且又深諳保身之道的老僕,尋常的溫和盤問,根本撬不開半點真話。
於是還沒等一旁的薛昭璋反應過來,祝無恙便己然側身,抬手首接從薛昭璋的腰間摸出一柄隨身短匕。
匕首寒光凜冽,鋒利雪亮。
在僕婦一臉茫然、全然不明所以的驚恐目光中,祝無恙首接將那把冰涼匕首硬生生塞進她掌心裡,而後五指合攏,強行握緊。
僕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渾身僵硬,頓時不知所措。
緊接著,祝無恙俯身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徹骨寒意,獰笑著威脅道:
“你不肯說是吧?無妨!
反正今日此地無人見證,我大可對外言道,是你心懷不軌,亦或是受人指使,總之是你暗藏利刃,埋伏巷角,意欲行刺鎮南王世子,還有我這個朝廷命官!
結果被我二人正當防衛,當場將你反殺!”
他目光沉沉,首視嚇得面色慘白的僕婦,緩緩道出最殘酷的後果:
“你一介民婦持刀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乃是十惡不赦的重罪,按大宋律例,當立即凌遲處死!
且家中三代以內之親族也要盡數連坐,男丁發配充軍,女眷沒入官籍,世代不得翻身!
你可要想好了,你這一句不知情,今日你一家人的性命前程,便要盡數斷送!”
僕婦何曾見過這般顛倒黑白、不講規矩的狠厲威脅手段!
下一刻瞬間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急得她眼眶發紅,連連搖頭哭喊道:
“大人不可!貴人不可冤枉好人!老奴沒有!老奴萬萬不敢行兇害人啊!”
祝無恙微微俯身,唇角噙著淡淡冷笑,語氣不急不緩,步步緊逼,徹底碾碎她所有僥倖:
“冤枉你?呵呵!你且猜上一猜,屆時谷知州是會信你一個手握兇器的市井僕婦,還是信我身邊的鎮南王世子,以及我這個現任提刑官?”
一句話,徹底封死她所有退路!
有道是這世間的是非黑白,從來由高位者定斷。
僕婦徹底懵了,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冰涼,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
其實不止僕婦被這雷霆手段嚇得徹底呆滯,一旁的薛昭璋亦是瞳孔微縮,心頭一驚,他全然沒料到眼前的祝無恙,竟會為了得到口供而如此的不擇手段!
威逼、構陷、栽贓、斷後路,一氣呵成,半點餘地不留!
可他轉念一想,人命大案懸而未破,尋常溫和問詢,根本無從快速突破。非常之時,確實當用非常之法!
一念至此,薛昭璋沉默不語,竟是默認了祝無恙的陰損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