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就覺得這研究沒白費。
他現在能精確干擾大約一個足球場範圍內的所有電子產品，堪稱人形自走電磁干擾器。
但說實話，這能力在和平的實驗室裡屁用沒有。
最大的實惠就是騷擾電話和推銷廣告再也打不進他的通訊器了，來一個訊號死一個，清淨得很。
他偶爾會想起艾瑞多星，那個被核平的老家。
他想回去看看，但又有點慫。
害怕一旦離開極光範圍，就會被什麼盯。
說起那片極光，它也成了湛藍星科學界的一個未解之謎。
持續了五年，亮度、範圍、能量特徵幾乎沒有衰減。
那幫科學家們研究了一年多，頭髮掉了一大把，也沒搞明白它到底是怎麼形成的，最終只能歸結為某種罕見的，超長待機的宇宙射線與星球磁場的奇妙反應，然後就不了了之。
當然，一切解釋不通的，都說是星神搞得的這個理論也成立。
反正它除了好看，目前也沒造成什麼危害，大家也就習慣了天上掛著這片永恆的綠色幕布。
江北對此心知肚明，但也懶得去點破。
他甚至還偷偷用極光能量給自己的某些實驗裝置充過能，效果拔群。
經濟上，他處於一種被包養的狀態。
黑塔包吃包住包材料，所謂的信用點他幾乎沒碰過，也沒什麼消費的機會。
他有時會自嘲是實驗室的高階寵物，包五年那種。
不過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五年了，他連一次感冒都沒得過。
不知道是身體被能力潛移默化改造了，還是實驗室環境太潔淨，或者是頭頂那片極光在默默滋養？
他更傾向於認為是黑塔的伙食太好了。
他見到的一首是各種人偶，真正的黑塔女士本體從未露面。
操控見面也越來越少。
他倒也理解，天才俱樂部的大佬，說不定正在銀河的哪個角落忙著懟星神或者拆星系呢，哪有空天天盯著他這個小蝦米。
只是，隨著研究的深入，他偶爾會冒出一個哲學性的疑惑：
自己現在做的每一個實驗，搗鼓出的每一個小發明，是不是早就被那個高懸於宇宙之上的“智識”星神博識尊計算過了？
自己的一切努力，是否只是沿著一條被預設好的軌跡在前進？
那個冰冷的機器頭，到底有沒有瞥過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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