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空間站升空面見阮梅的日子越來越近，江北感覺自己都學高潮了。
生物學知識學了一堆，筆記記了厚厚幾本，但阮梅資料裡那些核心概念，依舊如同天書。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悶頭趴在桌子上。
“完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感覺快要自閉了。
這時，一個黑塔人偶端著一杯熱飲走了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小傢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還在跟阮梅的課題較勁呢？”
江北抬起頭，有些意外人偶稱呼和語氣的改變，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看不懂很正常。”
人偶在他對面坐下，小手託著腮，“那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知識。硬啃只會磕掉牙。”
“可是……”江北剛想說什麼。
人偶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紫色的光芒流轉，彷彿換了一個靈魂。
是大黑塔本尊上線了。
“小傢伙，”黑塔的聲音透過人偶傳來，少了幾分平時的戲謔，多了些認真。
“你是個很特殊的樣本。我從把你撿回來那天就在觀察，你的成長軌跡，你的能力進化方式，都很有趣，我很想知道，你這道題目的最終答案會是什麼。”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如果僅僅因為暫時看不懂阮梅的東西就陷入自我懷疑，停滯不前，那這道題的解答時間，恐怕會被無限拉長，你可以不用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黑塔微微歪頭：
“不是誰都像本天才這麼聰明，更別說同時還兼具如此出眾的容貌了，拿我的標準來衡量自己，你不覺得太自不量力了嗎？”
江北愣了一下，這話雖然還是那麼自戀，但她有自戀的資本。
不過，這句話說的不錯，他好像有點太高估的自己了。
“時間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黑塔的語氣帶著一種超然，“我覺得時間不夠用，所以就攻克了返老還童的課題，阮梅研究生命，也有她必須達成的目的，我們都在向前。”
“而你，”黑塔的雙手抱在一起，“你現在像是在自己給自己增加題目的難度，為什麼一定要在短時間內完全理解阮梅的研究呢？那不是你現在的路徑。”
“生命的科學確實美妙，”
“你用自己能力進行的更加細緻的觀察，看到的許多看不到東西，但或許本身就提供了一條不同的、理解生命的途徑？為什麼非要完全套用別人的理論和框架？”
話音落下，黑塔人偶就低下了頭，大黑塔下線了。
但江北卻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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