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塔親自催人，江北自然是聽了的。
不回去？
不可能不回去。
反正他來不來，對這顆星球漫長的命運而言，或許都是一個樣。
他的出現，可能只是往湍急的河流裡扔了顆小石子，激起的漣漪或許能暫時改變幾片水草的朝向，但終究無法改變河流奔向大海的大勢。
最多，讓岸邊掙扎的螻蟻們，在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多了個暫時避雨的角落，生活得到稍微好一點的保障而己。
不過，在這個世界，命運這東西，誰說得準呢？
也許他這根意外闖入的弦，撥動的幅度，恰好共振了某些原本毫不相干的節點？
“不知道以後艾利歐的劇本里，會不會有我這個臨時加戲的路人甲。”
江北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即又覺得好笑。
想太遠了。
距離空間站入侵事件，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到時候看情況吧，如果還在，或許能湊個熱鬧？
“嗯，該做正事了。”他收回思緒，“黑塔還等著研究報告呢。”
雖然他知道，以黑塔的效率和對一般事務的耐心，那份他精心整理的報告，她大機率只會草草掃一眼關鍵資料和結論，然後丟進資料庫歸檔。
但這流程得走。
告別，比預想的簡單。
沒有盛大的儀式，也沒有冗長的囑託。
江北只是在一次例行的防禦會議上，向阿麗薩·蘭德和幾位核心成員提了一句。
“這邊情況基本穩定了，後續的維持和發展方案，我己經整理好，輸入了中央資料庫，設定了分級許可權。黑塔空間站那邊催我回去，有些研究不能停。”
他說得很平常，就像在說明天要出差一樣。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阿麗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感謝或挽留的話，但最終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江北先生，雅利洛-Ⅵ永遠銘記您的幫助。祝您歸途順利。”
凱、艾琳、萊昂等人也紛紛點頭，眼神里是真誠的感激，也有理解。
他們早就知道，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外來者，不屬於這裡。
他的到來是一場奇蹟般的救援，但奇蹟，總有結束的時候。
“城牆的自動防禦協議己經上線，造物引擎的操控核心和能源排程指南在資料庫‘防禦’分類下，天氣干預模型和引數更新方法在‘環境’分類裡，星核的持續監測與基礎遏制方案在‘研究’分類，加密等級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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