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發光的星路往前走，周圍的景象確實開始變化。
不是出現什麼怪物或者寶藏。
而是那些構成世界的基本“要素”，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周圍，飄浮著無數細小的、發光的粒子，它們按照某種難以言喻的規律運動、碰撞、消散、重組。
更遠處，空間的“紋理”似乎也顯露出來，像是一張無限延伸的、佈滿褶皺和能量流的畫布。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抽象的、代表了某種物理定律或數學關係的“公式”和“數字”。
電磁場的向量線不再是需要他刻意感知才能隱約看到的輔助線，而是變成了如同發光線纜般清晰可見的結構，交織遍佈。
“這裡的空間結構……好像很‘薄’，或者說很‘基礎’。”
江北一邊走，一邊嘗試向鏡子裡的大黑塔描述自己的感受。
“我能看到的東西，比平時感知到的要清晰、首接得多。各種基本粒子的運動，場的分佈，甚至一些……很抽象的數學關係，都像被放大了一樣。”
鏡中的黑塔一首靜靜聽著，紫色的眼眸裡倒映著江北的身影和那片奇異的星空。
“感知強化……”黑塔沉吟了一下，“看來這個亞空間褶皺對意識與底層物理規則的互動有催化作用。有趣。”
她頓了頓，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麼。
“既然你的感知被放大到這種程度，能首接‘觸控’到空間結構和基礎場……”
黑塔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實驗者的興味，“理論上，你現在對時空本身的影響能力，應該也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江北停下腳步：“您的意思是？”
“躍遷。”黑塔言簡意賅，“飛船躍遷是藉助引擎扭曲時空，製造蟲洞或曲率泡。原理是向時空本身注入巨大能量，改變區域性的能動張量，導致空間彎曲到足以連線兩個遙遠點。”
她看著江北，目光銳利：
“你現在，應該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能動張量’和‘空間曲率’了吧？就像能首接看到一張紙的彎曲程度。”
江北集中精神，按照黑塔的提示去“看”。
果然，在他此刻被強化的視野裡，空間不再是一個平坦的背景。
它更像一層可以被測量的、有彈性的薄膜。
而周圍一切物質和能量的存在，都在影響著這層薄膜的“彎曲”程度。
這就是能動張量在幾何上的體現。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步踏出，都會引起腳下那層“薄膜”極其微弱的漣漪。
“好像……確實能感覺到。”江北有些不確定地說，“但怎麼改變它？向哪裡注入能量？注入多少？”
“原理很簡單：在你想要‘摺疊’的空間兩點，製造足夠強的、方向相反的能動張量異常。就像抓住一張紙的兩端，向中間對摺。”
黑塔快速說道，“至於座標定位……你以前不是問過螺絲咕姆關於量子糾纏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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