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個手勢。
“那些跑得飛快的小粒子，就可能從軌道里跑出來。”
他看向小北，眼神無比認真。
“如果它們跑出來，打中了旁邊的鋼鐵，鋼鐵會像冰塊遇到火一樣瞬間融化、蒸發。”
“如果打中了人....”
江北停頓了一下。
“人的身體，會像陽光下的雪花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北聽著，眼睛慢慢睜大，小臉上興奮的神色逐漸被震驚和後怕取代。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體，又看了看那巨大冰冷的金屬軌道，嚥了口唾沫。
“這....這麼厲害啊....”他小聲說。
“對，就是這麼厲害。”
江北摸了摸他的頭，“所以，建造它，容不得半點差錯。每一個零件，每一道工序，都必須完美。”
他話鋒一轉。
“小北，你說你想幫忙。那老師考考你。”
江北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小塊建造剩餘的、大約拳頭大小的特種合金廢料。
“這是一種用來製造超導線圈支撐架的特殊合金。
它的熔點是多少？
在零下269度的液氦環境中，它的楊氏模量變化率是多少？
長期承受高強度交變磁場時，它的金屬疲勞極限是多少？”
小北：“....啊？”
他張大了嘴，看著老師手裡那塊灰撲撲的金屬，又看看老師嚴肅的臉。
這些詞他好像在勞埃德叔叔給的入門材料學課本里看到過，但具體數字....
他撓了撓頭，小臉憋得有點紅。
“呃....老師，我....我不知道....”
“那這個呢？”江北又指向遠處一組正在安裝的、結構複雜的能量聚焦器.
“你知道那組聚焦器裡，一共有多少個不同曲率的聚焦透鏡嗎？它們對特定能量波段的偏折角度公差要求是多少？”
小北順著老師的手指看去，那組裝置看起來就像一大堆奇形怪狀的鏡片和金屬環巢狀在一起，複雜得讓他眼暈。
他感覺自己的小腦袋快要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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