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又跳又叫，像個瘋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和變調。
五十年的光陰啊！整整半個世紀。
他就跟這該死的以太程式設計槓上了。
頭髮都熬白了不知道多少根，都快從小子熬成老子了。
此刻，那扇厚重無比、彷彿堅不可摧的大門，終於被他撬開了一條縫，看到了門後那無限廣闊、光怪陸離的新世界！
雖然只是入門，只是邁出了第一步，但這一步，至關重要。
狂喜過後，是無邊無際的疲憊和一種深沉的感慨。
五十年，對現在的他來說，或許只是漫長生命中的一段，但這段經歷本身的分量，是實打實的。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夾雜著銀絲的黑髮，和依舊年輕甚至更顯清雋的臉龐。
年齡越大，老的越慢，這是這些年他的感受。
這五十年，當然不可能全是關在實驗室裡頭懸梁錐刺股。
黑塔第一個不答應。
她雖然自己是個頂級研究狂，但也深知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
所以，每隔那麼幾年，黑塔就會以“樣本採集效率低下，需要實地校準感知”或者“長期封閉環境可能導致認知偏差。
影響實驗資料客觀性”等一本正經的理由，把江北從實驗室裡拽出來，去宇宙裡別的星球溜達溜達。
看看不同星系的風貌，觀察一下奇特的生態環境，接觸一下迥異的文明形態，甚至就是單純找個風景好的地方發發呆。
美其名曰“放鬆心情，拓寬視野，激發靈感”。
有沒有激發靈感不好說，但確實讓他不至於真的變成科學怪人。
他們也嘗試過去追尋博識尊的蹤跡，但那臺“星神計算機”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倒是歡愉星神阿哈，他依舊來找他這個樂子，不過是以別人樣貌來到了他的空間站。
然後把他炸了......
黑塔甚至還會時不時對他進行一些心理狀態評估與輔導。
核心思想大概就是：你是我黑塔的助手，代表了我的一部分學術形象和品味。
所以，腦子要好用，心理也得健康，人格得相對健全。
用黑塔略帶嫌棄但仔細聽又能品出點責任感的原話是：
“我是一個人格健全的天才，如果我親手帶出來的人最後心理扭曲、行為偏激，那是我的失敗，會影響我的聲譽。”
江北聽了也只能撓頭苦笑。
他肯定是知道的啦，在黑塔空間站混，不僅要有硬核的知識和抗壓能力，還得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一點玄學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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