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看著眼前的自己，心裡那點因為被窺視而產生的不安漸漸平復了些。
雖然對方狀態有點奇怪，但至少是可以交流的自己人。
他湊近了些，這才注意到一個細節。
對方是閉著眼睛的。
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鏡後面，眼簾自然地合攏著。
不是刻意閉上，而是一種靜止的狀態。
江北心裡微微一沉。
他想起了之前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和感覺。
在這個意識空間裡，眼前的自己似乎經歷過什麼，導致雙眼受到了某種概念層面的損傷。
不是簡單的失明，更像是看見這個功能本身被強行灼毀了。
試過很多辦法，似乎都無法逆轉。
好在感知能力還在。
這些細節兩人心照不宣，沒必要再拿出來解釋一遍，徒增無奈。
“嗯，遇到點情況。”
江北點點頭，在旁邊的黑色立方體上隨意坐下，這立方體觸感冰涼堅實，卻奇異地讓人心神安定。
“外面剛對希格斯場的感知有了點突破，看了點有趣的東西，結果就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瞥’了一眼。很近，但抓不到尾巴。”
戴眼鏡的江北也找了塊立方體坐下，即使閉著眼，他的“臉”也準確地面向了說話的方向。
“窺探嗎……”他沉吟了一下。
“不一定是惡意。
你接觸的層面越深，就像在寂靜的深水裡攪動了泥沙，有些原本沉在水底或者習慣了這片‘水域’寧靜的存在，自然會有所察覺。”
“我知道不一定有惡意，但感覺挺瘮人的。”
江北實話實說，“而且，對方好像很擅長隱匿，我所有感知掃過去都空蕩蕩的。”
“宇宙很大，隱藏自己的方法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眼鏡江北語氣平和，“有些存在，可能其存在形式本身就與常規的物理感知不相容。
你感覺被看，或許只是因為你的行為‘擾動’了它們所在的資訊層面，引起了它們的‘注意’，這種注意反饋到你這裡，就成了被注視感。。”
這個比喻讓江北若有所思。
好像有點道理。
如果對方是某種更接近“規則背景”或者“資訊層面”的東西，自己的確很難首接觀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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