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換了身衣服。
不是那件帶紫色花邊的標誌性實驗服，而是一套更舒適的深色便服。
料子柔軟，款式簡單。
五十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兩個長期共處一室的研究者來說，足以讓很多關係發生微妙的變化。
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騙鬼。
江北不是木頭，只是情商低了點。
大黑塔也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冰冷無情的機器。
但要說什麼你儂我儂、黏黏糊糊的熱戀狀態？
那也不是。
他們的關係更像是……一種基於長期共同興趣、彼此認可能力、並且習慣了對方存在的特殊羈絆。
有點像並肩作戰的老戰友，又有點像互相較勁又互相兜底的合作伙伴。
還摻雜了點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比較親密的接觸？
倒也不是沒有。
大黑塔偶爾會毫無徵兆地湊近，用她那紫色眼眸，近距離觀察江北實驗時的一些能量反應，或者他臉上因為思考而出現的細微表情變化。
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北有時也會在討論問題時，很自然地接過大黑塔隨手遞過來的資料板，指尖偶爾相觸。
或者在大黑塔全神貫注操作某個精密儀器時，幫她穩住旁邊可能礙事的能量導管。
這些接觸都發生在日常的研究互動中，自然而然，誰也沒刻意迴避，但誰也沒刻意推進。
順其自然。
她開心，研究順利，空間站安寧，那就順著來唄。
她要是不開心了，因為某個難題卡住，或者被公司那些繁瑣的交流請求煩到。
江北也會想辦法。
不一定是用他的能力去強行解決，雖然那往往是最快的，而是用更“大黑塔”的方式。
她對自己怎麼樣，江北全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嘴上雖然總是“小傢伙”、“別弄壞我的空間站”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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