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喝著茶，目光卻落在史瓦羅那巨大的機械身軀上。
越看，越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照他資訊，以及他對自己過去的瞭解。
史瓦羅，或者說史瓦羅這具機體內承載的資料庫和部分邏輯核心，應該是認識“江北”這個存在的。
幾百年前，雅利洛-VI還沒被風雪完全封鎖，星核的影響尚未如今日這般深入骨髓時。
他曾以“旅者”、“學者”或“技術顧問”的身份，短暫造訪過早期的貝洛伯格，與初代大守護者，乃至更早的築城者們有過交流，甚至可能參與過某些早期城市防禦系統或能源核心的設計討論。
以史瓦羅這種需要長期執行、記錄關鍵資料的機械來說，那段歷史，以及“江北”這個特殊外來者的資訊，就算不是核心資料，也應該在某個備份或日誌裡留有痕跡。
但看史瓦羅剛才的反應……
完全是把他當成了純粹的、陌生的、高度威脅的入侵者。
“資料被封鎖了？還是……因為星核的長期侵蝕，導致了部分歷史資料的損壞或隔離？”
江北琢磨著。
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史瓦羅的核心職責之一是“守護秘密”，尤其是關於星核和某些禁忌知識的秘密。
當年他留下的某些資訊，或者他與貝洛伯格早期的互動記錄，很可能被後來的守護者們列入了“敏感資訊”，進行了加密或隔離。
“這簡單。”
對於別人來說，破解一個古老機械守護者的核心資料庫加密，可能需要點時間。
但對他這個玩了幾百年電磁場、資訊編碼、虛數邏輯，沒事還自己寫寫“以太程式設計”和底層系統的人來說……
就跟用萬能鑰匙開自家老舊的抽屜鎖差不多。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沒有接觸史瓦羅，只是隔空，對著史瓦羅頭部那個攝像頭方向，輕輕一點。
史瓦羅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頭部的紅色雷射影像燈瘋狂閃爍，內部傳來一陣密集的資料流沖刷和處理器高速運轉的嗡鳴。
大量的、被層層加密封鎖、甚至標記為“冗餘/廢棄/低優先順序”的資料包，被這股外來的“正確指令”瞬間啟用、解壓、匯入主記憶庫並進行快速關聯比對。
資料流沖刷的速度極快。
短短幾秒鐘。
史瓦羅眼中的紅光停止了狂閃，恢復了平穩的亮起。
但再看向江北時，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裡，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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