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不是看到了什麼。
而是“看”到了太多！
無窮無盡的、相互交織又彼此矛盾的“可能性”！
無數條時間線的分支，無數種命運的選擇，無數個平行宇宙的倒影……
就像同時打開了成千上萬個資訊洪流的閘門，海量的、雜亂無章的未來碎片，朝著她的意識瘋狂湧來！
沒有清晰的軌跡，沒有明確的指向。
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斷翻湧變化的“可能性之海”！
而在那片“海”的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彷彿由無數光影重疊而成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微微轉過頭。
符玄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不是江北平時那雙平和的眼睛。
而是彷彿蘊藏著無數星辰生滅、見證過無盡時光流轉的某種“存在”的眼睛？
僅僅一瞥。
噗——！
陣法光芒驟然黯淡。
玉兆法盤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鳴，旋轉戛然而止。
所有啟動的觀測符文瞬間熄滅。
窮觀陣……停止了運轉。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秒鐘。
符玄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急促地呼吸著，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茫然。
“符卿？！”景元連忙上前要扶住她，“沒事吧？”
“沒、沒事……”符玄穩住身形，搖了搖頭，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陣中一臉無辜的江北。
“看到了？”景元低聲問。
符玄沉默了幾秒，艱難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到了一些……但，太多了，也太亂了。”
“就像……同時看到了無數個他，無數種未來，無數條因果線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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