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將軍放行我來工造司，不是讓我來挑刺的。他大概覺得，我這個經常炸實驗室的，和您這位經常炸工坊的，應該能聊到一塊去。”
公輸師傅：“…………”
旁邊偷聽的阿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公輸師傅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江北。
“經常炸實驗室？”他的語氣明顯緩和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同道中人”的微妙親近。
“炸過幾次，還弄出過黑洞裂隙。”江北坦然承認，“雖然只是實驗事故，沒造成什麼大麻煩。”
公輸師傅的鬍子抖了抖。
半晌。
“咳。”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相對緩和的語氣。
“既然是將軍介紹的，那老夫就姑且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成色。”
他頓了頓，下巴又微微揚起。
“不過，老夫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工造司的器物，件件都是老夫心血。你要是指指點點卻拿不出真本事，老夫可不會給將軍面子！”
“自然。”江北笑道。
“那好。”公輸師傅來了興致，揹著手在工作臺前踱步，“既然你自稱懂材料、懂能量，那老夫考考你。”
他隨手拿起旁邊一個精巧的機關部件。
“這是流雲鉚，用於星槎引擎的動平衡調節。現有設計，極限轉速下穩定時間不過七十二個羅浮時辰，你可有法子……讓它跑得更久些？”
江北接過那個部件，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在某個連線處點了點。
“這裡，材質可以換一下。”
“換？”公輸師傅湊過來，“換什麼？老夫試過七種合金，這是最好的配比！”
“不是換合金。”江北搖頭，“是在這個位置，鍍一層……”
他想了想，用公輸師傅能理解的語言描述：
“一種具有自適應應力緩衝特性的塗層。
他能根據外部震動頻率，主動調整自身內部分子排列，將有害的諧振轉化為可吸收的內能。”
公輸師傅愣了愣。
“這……這怎麼可能？分子排列主動調整？你當是活的？”
“目前還不完全是活的，但可以做到近似效果。”江北語氣平靜，“我在別的地方成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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