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紙。
江北只花了一點點時間，就畫完了。
是的，一點點。
那種靈感到達巔峰、思路如瀑布傾瀉、手指比腦子還快的一點點。
從傍晚回到客舍，到深夜掌燈，再到天色將明未明時落下最後一筆。
一夜。
設計圖成了。
厚厚一疊，攤開來能鋪滿整張長桌。
這是一份造物說明書。
一份融合了三種截然不同技術體系的瘋狂藍圖。
江北帶著圖紙，再次踏入了工造司。
公輸師傅己經等在鎔金坊，看到江北進來，立刻迎上前。
“江先生，那個金人……”
“圖紙畫好了。”江北把厚厚一疊紙放到工作臺上。
公輸師傅低頭看去，只看了幾眼，就愣住了。
他造了一輩子機關，對結構圖、組裝圖、傳動圖再熟悉不過。
但這圖紙上，除了他熟悉的機關結構，還有大量他完全看不懂的標註。
“這……”公輸師傅的鬍子抖了抖。
他抬起頭，看向江北，眼神里滿是“你是認真的嗎”。
“江先生，你這是……”
“把三種東西，捏成一種。”江北說得很平靜。
“我所掌握的人偶技術，提供意識載體。我的造物能力，提供靈魂。工造司的巧物機關，提供身軀。”
他頓了頓。
“三者合一，就是一個完整獨立且有自我意識的存在。”
公輸師傅沉默了很久。
他再次低頭，看著那些圖紙。
這一次，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每一條線，每一個標註，每一個他懂或不懂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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