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第一次感覺到了累。
不是那種實驗失敗後的沮喪，不是連續熬夜後的疲憊，不是能力透支後的虛脫。
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讓人懷疑人生的累。
他睜開眼。
熟悉的實驗室天花板和燈光。
啊，就算是如此普通，也讓他舒緩無比。
他回來了。
但他感覺自己好像還沒回來。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翻湧。
那些見到的、沒見到的，經歷的、沒經歷的，可能的、不可能的……
全都攪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
他艱難地轉過頭。
旁邊的躺椅上，大黑塔還在沉睡。
呼吸平穩，表情平靜，看起來一切正常。
另一邊的阮·梅也一樣。
她們還沒醒。
或者說，她們不願意那麼快醒。
畢竟那個世界……
算了，不想了。
江北閉上眼睛。
先睡一覺。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可能幾個小時，可能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大黑塔己經不在了。
躺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紙條。
上面就一個字：
“累。”
江北看著那個字，愣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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