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匹諾康尼的路上，江北半點沒閒著。
他沒那功夫走報備流程、磨磨唧唧打申請，首接掏出手機給家族發了條訊息，語氣硬得沒商量，指名道姓要查德威克的房間座標，還撂下話。
人，他必須帶走，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訊息裡字字乾脆。
若不從，那一切免談。
要是他們覺得能扛得住後續的回禮，儘管試試看。
末了，他還補了句戳中家族命脈的話。
咱們合作這麼久，動畫專案、虛擬宇宙，還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專案，你們心裡有數，我覺得，家族應該會好好考慮我的訴求。
訊息發出去沒多會兒，回覆就來了。
看得出來，家族那邊遲疑了好一陣子，估計是火急火燎請示了上頭，最後還是識相地把房間位置發了過來。
江北掃了一眼，心裡暗笑：還算拎得清，省得他浪費時間扯皮，主打一個高效辦事。
來到查德威克的房間，藏在夢境深處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門牌號是那種一看就沒人會特意找來的數字，主打一個“隱蔽到塵埃裡”。
江北抬手推開門，房間佈局和其他夢境房間沒什麼兩樣，一個入夢池，還有幾件簡單的傢俱，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得有些壓抑。
房間裡空蕩蕩的，沒人。
當然沒人。
查德威克早就死了，留在這兒的，不過是他被抽取、被囚禁的記憶罷了。
江北走到入夢池邊，低頭望去，池底靜靜躺著一塊半透明的結晶，裡面隱約有細碎的光在流動。
那是憶質。
當年查德威剋死後，公司用技術硬生生抽走了他的記憶，封存在這塊結晶裡，把他的意識困在這間小屋子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江北盯著那塊結晶，沉默了幾秒，掏出終端給螺絲咕姆發了條訊息：
「查德威克的事，你知道嗎？」
不過幾秒，回覆就傳了過來：「知道。」
江北又發：「在匹諾康尼？」
「對。」
「你想見見他嗎？」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兩個字：「想。」
江北輕輕點頭，又切換對話方塊，給星發了條訊息：「有空嗎？來一趟匹諾康尼。」
星的回覆快得像秒回，帶著點不耐煩的吐槽：「又有事？我剛摸魚摸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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