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關於科隆遊戲展，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晨會結束前，李子晨坐在林侑平對面，看林侑平有些魂不守舍，出聲提醒道。
林侑平沒等到柴露萌的回覆，從手機裡抬起頭，扣著放回桌上。
“這周再測一次試玩版，到時候全球同步首發，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另外，展臺最終效果圖下週五之前要拿給我看，不能再拖了。”
林侑平站起來，視線逡巡一圈，語氣淡淡，“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以後每天固定的晨會取消，有需求就拉會，沒需求就幹活，下班後打車報銷的時間從九點改到七點，累了該休息就回去休息，不提倡無意義加班。”
“就這樣，都撤吧。”
開完產品會，接著有宣傳會等著他，幾千公里外，柴露萌剛儲存的截圖這會兒用不上了，馬桶空抽了一次水，出去前她清空了和林侑平所有的聊天記錄。
晚餐時間，茶几的矮腳酒杯裡裝了半杯溫情的白蘭地，寬敞柔軟的沙發上，兩個人蓋在同一張毛毯裡。
投影儀正在放一部1995年的電影，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名作，也是兩個人最愛的電影之一。
梁嘉元擠著檸檬汁淋到生蠔上，喂到柴露萌嘴邊，她連帶著生蠔肉和汁水一口吞下。
“看我。”他忽然說。
柴露萌唇角掛著晶瑩水滴，柔順的長髮披歇在肩上，眼神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他。
電影裡的男主羅伯特拍下照片，他也很應景地不知從哪掏出巴掌大的菲林相機，哢嚓，將這一秒定格。
當確的愛發生時，正如羅伯特想帶走弗朗西斯科，他也想放下熟悉的一切和她離開。
可是去哪呢。熟悉的問題。
貼在取景器後面的那雙瞳孔同樣迷茫。
夜晚十一點半，林侑平在會議室收到她接連的幾條訊息。
對不起老公，我也想早回去的
我給你帶好吃的
我好睏，先睡了
愛你哦
一口一個老公，一口一個愛你，他什麼時候竟有這種高階的待遇了。
林侑平挑挑眉，心情忽然變得不錯，在令人疲倦的會議裡也不禁莞爾。
柴露萌將手機鎖屏後擲到一邊，身體裡殘留的餘韻輕盈而悠長，支起身子，看梁嘉元幫她“清理”。
他故意使壞，手指壓到腫脹處，她禁不住低低叫了聲。
“我去洗澡，我要自己洗，你別跟來了，我真不行了。”梁嘉元做勢去捉她，她靈活躲開，赤身裸體地站起來，抱起浴袍就往衛生間跑。
電影正播放到弗朗西斯科和羅伯特大雨中道別，他不禁動容，剛要俯身拿起酒杯，就聽到柴露萌喊他。
“幫我拿一下隱形眼鏡的護理液，在我的包裡。”
她的包就掛在客廳餐椅的靠背上，黑色皮革不透光線，他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往裡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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