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臭。
林宇低頭看著泥水裡那截斷指。
指甲蓋縫裡塞滿了發黑的腐肉,那枚碧綠的家主戒指被血泥糊得嚴嚴實實,看著就像是在垃圾堆裡躺了三年的爛鹹魚。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燒焦的豬皮味兒。
那是林宇自己的舌頭——剛才被燙成了“中度熟”,這會兒正縮在嘴裡發苦。
腳底下的泥土裡還翻著一股子硫磺惡臭,燻得他直反胃。
他彎下腰,用那隻長滿了暗金色倒刺龍鱗的左手,像撿破爛一樣把那截斷指捏了起來。
“嘶……”
指尖稍微一用力,指甲就深深摳進了那團腐爛的肉裡,粘稠的黑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柳如雪那丫頭沒能殺了你這孽種,真是禍患。”
戒指裡突然傳出一道神念,語氣高高在上,活像個坐在雲端裡摳腳的老大爺。
“跪下,剝離你這身雜種血脈,本祖賜你一個死得痛快的機會。”
“嗡!”
話音剛落,斷指裡猛地射出幾道藍色的光鏈。
這些鎖鏈極其陰損,不往別處鑽,專往林宇身上那些還沒合攏的傷口洞裡鑽。
“噗嗤”幾聲,鎖鏈勒進了肉裡,疼得林宇眼球瞬間佈滿了紅絲,整個人像只被穿了線的螞蚱。
他想罵人,可舌頭燙壞了,一張嘴只能發出“赫赫”的破風箱聲。
粘稠的血沫子順著下巴滴在藍色鎖鏈上,發出“滋滋”的腐蝕響。
“你……覺得……你……很……吊?”
林宇嘴角由於痛苦而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弧度。
他沒有去拽那些鎖鏈,反而盯著那截斷指,露出了一個讓戒指裡那個靈魂膽寒的獰笑。
既然這鎖鏈是靠血脈牽引的,那老子連血帶肉一起把你吞了,看你怎麼鎖!
“咔吧!”
一聲脆響。
林宇像啃一根晾乾了三年的脆骨頭一樣,牙齒髮力,把那截萬年前的斷指連同戒指,直接丟進嘴裡嚼得粉碎。
“啊!!你在幹什麼!住手!那是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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