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工業城的地下三百米處,礦工李軍在鑽探時第一次看到了異變。
那不是他熟悉的岩石層。那是某種深黑色的物質,像液體又像固體,在鑽頭的觸碰下泛起了詭異的光芒。光是冷的——那是一種李軍從未感受過的冷,彷彿來自於宇宙的最深處。
他想要收回鑽頭,但已經太晚了。
黑暗從鑽孔中蔓延了出來。不是湧出,而是像某種活的東西一樣悄悄地流動。它沿著礦洞的支道向上爬,每觸碰到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開始變色——從岩石的灰變成了深黑。
李軍轉身跑,但他的腿開始變重。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踝已經被黑暗纏繞了。他試圖尖叫,但聲音從喉嚨裡出來時已經不是人聲——那是某種貫穿金屬般的嘶鳴。
他倒下的時候,礦洞的其他地方也開始變黑。
地面上,整個工業城開始經歷它所無法理解的末日。
街道上的人們開始消失。不是逃離,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入地下。汽車停止了運作,訊號消失了,天空開始變黑。那黑不是夜幕,而是某種實質的東西,從地下一點一點地上升。
醫院裡的醫生看著躺在床上的患者。那些患者的皮膚開始變成深灰色,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純黑。但最可怕的是——他們開始發出那種貫穿金屬般的嘶鳴。醫生不知道這是什麼病,也不知道怎樣醫治。他能做的只是關上病房的門,祈禱這東西不會蔓延。
但它已經在蔓延了。
黑暗從地下向上,從一個城市向周圍擴散。虛空不是在侵蝕龍族的深淵,它同時也在吞噬人類的世界。
而上界神殿的防線,在這一刻變得岌岌可危。
林宇踏入虛空與現實的交界處時,感受到的是某種無法名狀的撕裂感。
那不是物理的撕裂,而是維度本身的扭曲。他的龍形身體在交界處開始閃爍——一時是龍的真身,一時是人的形態,一時又變成了混合的狀態。這裡是都不屬於的地帶,規則在這裡失效。
但林宇的龍神真身讓他能夠在這裡行走。暗金的龍紋在身體上閃爍,為他劃開了一條通路。
祖先知識庫的入口出現在面前。
那不是門,而是某種立體的陣紋。它用龍族最古老的符號構成,每一個符號都閃閃發光。這不是物理的封印,而是血脈的驗證——只有龍族的血脈才能開啟這道門。
林宇向前走去,用自己的龍爪觸碰了最中心的符號。
陣紋開始亮起,但同時——黑暗也來了。
虛空在交界處形成了某種具體的形態。那不是虛空之眼,而是某種巨大的、如觸手般的存在。它從四面八方向林宇壓來,試圖阻止這個龍神越過這道門。
龍神,你不能進去。虛空的聲音在林宇的意識中響起,那裡的知識,會讓我失去對你們的控制。
林宇沒有回答。他的龍形身體開始變換,龍與人的形態在交界處達到了某種完美的融合。他用這種融合的力量,硬生生地撕開了虛空的觸手。
痛苦的感覺從龍紋傳來。虛空在吞噬他。代價開始了。
但林宇沒有停下。他衝向了符號,用自己的血脈激活了最古老的龍族魔法。陣紋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虛空的觸手被強行驅散。
那一刻,一道門真正打開了。
林宇衝了進去,身後的虛空也在嘗試跟進。但交界處的力量變得更強,虛空只能在外側咆哮,卻無法完全進入知識庫。
林宇踏入了龍族祖先的遺蹟。
深淵中的龍族正在召開第二次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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