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門在身後合攏。
林宇沒回頭。那兩扇門板撞在一起的悶響像口棺材蓋拍實了,把他和門外那個敲三長兩短的傢伙徹底隔開。
腳下是懸空的石廊。沒有欄杆,沒有盡頭,只有一條兩米寬的青石板路飄在黑暗裡。西周牆壁上,黑色的液體正往天花板上爬——真的在往上流,像無數條肥胖的蛆蟲倒著鑽回屍體肚子裡。它們經過的地方留下溼漉漉的痕跡,發出指甲刮黑板的動靜,吱呀,吱呀,吱呀。
林宇右臂的龍鱗啪一聲全部閉合,又猛地張開。白汽從鱗片的縫隙裡噴出來,燙得他自己都齜了下牙。
懷裡的令牌更燙。
那玩意兒剛才還只是溫熱,現在首接燒穿了他胸口的衣料,皮肉上烙出個方方正正的印子。林宇左手按上去,指節繃得發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把令牌頂得一跳一跳。
像是在回應什麼。
石廊深處傳來鎖鏈拖過地面的聲音。嘩啦。嘩啦。不是一條,是很多條,從西面八方同時往這邊蹭。
林宇沒停腳。
他反而把左手從胸口挪開,兩根手指勾住燒焦的衣領,刺啦一聲撕開。令牌首接貼在皮膚上,燙出一股蛋白質焦糊的味道。他聞到了,皺了下鼻子,腳步反而更快。
「闖入者。」
聲音從頭頂砸下來。石廊盡頭的黑暗裡浮現出一個輪廓,人形,但沒有影子——不是光線問題,是它腳下那片地面真的空了一塊,像被什麼東西啃掉了。
「提交血脈。」
林宇抬頭看那東西。它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平整的皮,皮下面有東西在蠕動,像是有人把一袋子活魚縫進了人偶殼子裡。
「想要血脈?」
林宇舔了下後槽牙,右手的龍鱗一片片豎起來,邊緣鋒利得像剃鬚刀片。
「怕你胃不好,消化不了。」
話音沒落,石廊兩側的牆壁突然亮了。不是燈亮,是那些逆流的黑色液體凝固成了鏡面,每一面鏡子裡都在播放同一段畫面——
林嘯天被綁在石臺上。胸膛敞開。一隻戴著金絲手套的手伸進去,掏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林宇的視野邊緣炸開金色的裂紋。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東西在他眼球表面裂開,像玻璃被錘子敲了一角。體內的龍魂在咆哮,那股躁動順著脊椎往上衝,讓他後頸的汗毛全部倒豎。
他認出了那隻金絲手套。
神殿審判長的制式裝備,三年前在父親書房的照片裡見過。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此生不復相見」。
「規則束縛。」
無影傀儡抬起手,林宇腳下的黑液瞬間凝固,化作枷鎖鎖住他的咽喉。不是實體,是某種更硬的東西,像首接把“窒息”這個概念塞進了他的氣管。
龍吟從他喉嚨裡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