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還沉浸在實驗室的微觀世界裡,與那些桀驁不馴的源石顆粒和自家那同樣不太聽話的細胞艱苦奮戰……
顯微鏡那冰冷的光圈下,源石顆粒與博士自身細胞的互動,呈現出一種近乎詭異的效率,它們在接觸到活體細胞的瞬間,便開始了迅猛的降解,速度快到甚至無法觀測到具體過程。
博士分別嘗試了自己的口腔上皮細胞、以及幾乎失去活性的角質層死細胞。
在源石侵入後,兩者均出現了明顯的降解現象(儘管侵入死細胞的過程如同鈍刀割肉,這也從側面解釋了為何皮膚破損後感染源石病的風險遠高於單純接觸)。
然而,作為對照組的、來自近衛局生物樣本庫的標準菲林族細胞,以及從博士細胞中提取的dna,在面對源石時卻毫無反應。
對於dna對照組失效的原因,博士推測是在提取的過程中,某些關鍵的生物資訊結構遭到了破壞或丟失。
這無疑給試圖透過批次複製自身dna來製造“源石降解劑”的想法,潑了一盆冷水。
初步結論:源石能夠精準識別並響應博士獨特的生物資訊,其識別精度極高,很可能涉及當前泰拉生物技術難以企及的層面。
下一階段實驗計劃:利用自身細胞進行體外培養和傳代,觀察隨著細胞分裂次數的增加,遺傳資訊在複製過程中不可避免產生的微小錯誤不斷累積,在缺乏免疫系統修復的情況下,究竟到第幾代,這種對源石的“特異性降解”能力會開始減弱乃至徹底消失。
這或許能為了解這種能力的穩定性和可繼承性提供一個視窗。
博士完全沉浸在了資料分析和理論推演的世界裡,大腦高速運轉,幾乎遮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擾。因此,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實驗室外,那堪比小型展覽會現場的熱鬧景象。
直到唯一擁有實驗室臨時門禁許可權的研究助手,艾雅法拉,抱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料分析報告前來找他時,才發現通往實驗室的走廊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近衛局幹員們堵得水洩不通。人群中甚至隱隱傳來壓低的爭論聲。
“我贏了!我說博士至少一個小時起步!”
“急什麼!你賭的是一個小時以上,兩個小時以下。現在剛好一個半小時,還沒到上限,勝負未分!”
“那個……不好意思,能麻煩大家讓一讓嗎?我需要進去給博士送資料……”艾雅法拉抱著厚厚的檔案,試圖從人縫中擠過去。
她的舉動立刻引起了“莊家”的警惕。大夥正在聚眾賭“博士什麼時候發現外面站了一堆人”,要是艾雅法拉進去把博士的魂叫回來,遊戲就得結束了。
“別別別,艾雅法拉,再等等!”
“就是!你這一進去,遊戲就結束了!”
“哈哈哈,我贏了!給錢給錢!”
“這不算!這是場外因素干預!”
w第一個側身,優雅地為艾雅法拉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艾雅法拉感激地對她笑了笑,抱著檔案蹭了過去。
就在兩人身形交錯的瞬間,w看似不經意掃過的目光,飛快地掠過了艾雅法拉手中那疊報告最上方一頁的標題。
“傳代細胞對源石降解效果的研究……”
等等!!
源石降解?!
幸好第一眼沒有完全理解,否則w甚至要擔心自己控制不了瞳孔收縮的反射。
對於大多數普通泰拉居民而言,源石是未知而危險的禁忌之物。但對於w這樣常年遊走於戰火與死亡邊緣的薩卡茲傭兵來說,源石還有著另一層含義。
許多薩卡茲會選擇用源石主動劃傷身體,透過這種近乎自殘的“契約”儀式,向那冥冥中的存在“許願”,以期獲得強大的、獨特的源石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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