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石粉塵隨著沉悶的爆炸聲擴散,並不響亮,但卻危險!
更糟糕的是,為了把因為生產線卡頓或其他原因,沒有裝入飲料的空罐子從傳送帶上吹下去(內森剛剛驕傲地介紹了這一天才品控),傳送帶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鼓風機,把源石粉塵撲面吹來!
w一手去拖內森,另一隻手本能地向旁抓去,想要尋找掩體或是武器,卻摸了個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一張巨盾瞬間擋在了w與粉塵風暴之間,“屏住呼吸!撤離!立刻!” ace側頭低聲道。
這種情況儘量不要開口,每多吸入一口氣,都可能萬劫不復。
w沒有道謝,那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此刻該做的事情。她拖著不明所以的內森,在巨盾掩護下迅速撤出車間。
一衝出車間大門,w反手重重地將密封門關上。ace則毫不猶豫地丟下沾滿源石粉末的盾牌,快速衝到控制面板前,關閉了車間所有的通風和迴圈系統,阻止粉塵進一步擴散到整個廠區。
做完這一切,三人才迅速撤到廠區外圍的安全區域,拉響了火警警報。
直到w用力搖晃著還在魂遊天外的內森,讓他用內部通訊通知全廠人員緊急疏散時,這位豐蹄族負責人依舊是一臉夢遊般的表情:“為……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ace言簡意賅:“爆炸的罐子裡,是源石粉末。”
“源……源石?”內森對這個詞彙的認知,僅限於酒館流傳的、關於聖徒墮落成魔的古老神話,那更像是哄小孩的睡前故事,基本是聽過就算,從未想過這種東西會出現在自己管理的車間,“那……怎麼辦?要、要請附近的廟宇來做場法事驅邪嗎?”
做法事是什麼鬼?
w幾乎要被這離譜的提議氣笑了,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語氣冷硬:“我們現在通知近衛局。這裡很快會由陳暉潔警司全面接管。你,老實待著。”
“喔喔,好的,好的。”內森下意識地應著,腳卻不由自主地往後挪動,想要遠離這個突然變得危險的地方。
w眼疾手快,再次一把提溜住他的衣領,“你不許走!你接觸了……源石粉塵。”
內森先是一臉懵懂,但在注意到w和ace表情凝重後才感覺不妙,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哭喪著臉問道:“接、接觸了……會、會怎麼樣?”
沒有人回答他。
半晌,ace忽然開口道,“老闆會給我報銷盾牌的吧?”
那盾牌跟隨他多年,經歷過無數戰火,此刻表面已經沾滿了細微的源石粉塵。這些亞原子級的造物一旦融入金屬微觀結構,根本不可能徹底清除。這面可靠的老夥計,估摸著是不能再用了。痛,太痛了。
w一時語塞,心情複雜。理論上,她此刻應該立刻進入“菜鳥保安”的角色,附和幾句“武器對傭兵就像第二生命”之類的場面話,把這場意外的沉重感糊弄過去,配合ace把戲演全套。
但她看著ace那帶著惋惜卻並無後悔的眼神,還是沒忍住:“……你知道自己可能會感染嗎?”
從ace那訓練有素的反應和毫不猶豫的行動來看,他絕對清楚源石粉塵意味著什麼——那為什麼還要毫不猶豫地用盾牌,用身體擋在最前面?才當了幾天同事……
“我遇到過一次類似的情況,”事實上不止一次,但如果說“幾次”就顯得經驗過於豐富了——ace反而安慰w道,“當時的陣仗我都以為逃不掉了,但最後並沒有感染。醫生說這是源石適應性差的好處。所以我想,或許還能再幸運一次?倒是你沒事吧?”
w愣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喔,我沒事,反正我早就已經感染了。”
這次輪到ace吃驚了,他眉頭緊皺,不贊同地說:“那你就更不應該靠近!萬一引起急性發作……”他很快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吉利,閉上了嘴。
十幾分鍾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龍門近衛局的車隊如同鋼鐵洪流,迅速包圍了廠區。幹員們訓練有素地拉起警戒線,疏散周邊人群。
當先一輛車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防護服、連面部都隱藏在兜帽和防護面罩之後的身影跳下車。
“事發地點是幾號車間?”如果兜帽人不開口,大家一時都沒認出那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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