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劇情,便與影片開頭的那一幕銜接上了。
阿瑪露絲聲稱,只有在“伊比利亞之眼”的指引下,才能定位到“斯圖提斐拉號”的確切沉沒位置。
於是,身上帶著新鮮傷口的阿戈爾躍入海中,開始了在波濤間的浮沉,向著那座死寂的燈塔前進。
阿戈爾成功抵達了伊比利亞之眼!
但燈塔之下,早已淪為怪物的巢穴!
阿戈爾與各種奇形怪狀、粘滑猙獰的深海怪物戰鬥!
在一系列被剪輯得快速凌厲、幾乎省略了所有過程細節的“他戰鬥”、“他慘勝”的迴圈蒙太奇後,阿戈爾終於傷痕累累地闖入了燈塔的控制室,想方設法重啟了這座沉寂數十年的巨塔。
隨著“伊比利亞之眼”的巨大光柱刺破黑暗,重新開始規律性地掃過海面,阿戈爾驚異地從燈塔殘留的古老裝置中解讀出一條資訊:有一艘船,在過去的六十年裡,一直在持續不斷地向這座燈塔傳送著微弱的識別訊號。
是愚人號!
別說,如果暫時忽略“一個剛獲得水下能力的新手阿戈爾單挑一大群深海怪物”的鬼畜設定,單看這段燈塔重啟、光芒再臨的場面,排程和氛圍渲染得確實相當熱血悲壯,詩懷雅捂著胸口,總算覺得緩過一口氣來,覺得影片或許還能挽救一下……
……但這口剛提上來的氣,在後續劇情展開的幾分鐘內,又被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
阿戈爾循著訊號指引,向著海洋最深處不斷下潛,周圍的光線迅速消失,水壓急劇增大,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令人不適的形變,皮膚泛起不自然的色澤,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異響。
直至他的軀體幾乎無法維持人形,變成了一種介於阿戈爾與深海怪物之間的扭曲形態時,他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艘沉船的龐大黑影。
在黑暗、幽邃、冰冷的海床之上,只有一些頭頂燈泡的怪魚提供著零星而不穩定的光源,憑藉著此刻怪物的視力,阿戈爾看清了這艘鉅艦的全貌——這是一艘他生平從未見過、也遠超他想象極限的龐然大物。
令人費解的是,這艘鉅艦的龍骨異常完整,或者說,整艘船體幾乎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導致其沉沒的損傷(比如斷裂、爆炸痕跡或巨大的破洞),它就像是被整個兒完好無損地“放置”在了海底,其沉沒的原因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阿戈爾繞著這艘被各種海洋生物(藤壺、管蟲、奇異的珊瑚)覆蓋的船艙遊動,那層層疊疊的甲板和結構,讓他幾乎數不清這船究竟有多少層!
在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下,阿戈爾開始用手扒開附著在船體側面的附著物。
隨著藤壺和水母的剝落,船殼上暴露出了兩行銘文——上面一行是一種結構複雜、帶有明顯象形特徵的方塊字,與大炎的文字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下面一行則是一串扭曲的字母,依稀有著維多利亞字母的影子,但拼寫規則和字元形態同樣陌生——這兩行文字,都不屬於泰拉世界任何已知的語言體系。
水壓還在持續升高,阿戈爾感覺自己的內臟和骨骼都已到達極限,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碾碎,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最後時刻,一個殘酷的、令人絕望的事實擊中了他:
這艘船……不是“斯圖提斐拉號”!
他找錯船了!
隨著一段空靈(且依舊透著詭異)的片尾曲響起,導演兼製片人“年”的名字,以某種活潑跳脫的字型,打在了那艘深海沉船作為背景的最終畫面上。
詩懷雅終於徹底繃不住了,她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指著螢幕,氣得尾巴尖都在發抖:“爛片!絕對的史詩級爛片!!”
她承認,影片在構圖、色彩、光影、氛圍營造,乃至水下攝影的技術層面,都展現出了大師級的水準,其畫面表現力堪稱無可挑剔——但這一切精良的製作,都只是為了包裝一個邏輯崩壞、情節狗血、人物動機成謎的故事!
什麼是“精雕細琢的屎”,詩懷雅在這一刻有了刻骨銘心的領悟。
“博士你到底是有一種什麼奇怪的磁場,吸引來的都是這種‘人才’啊……”詩懷雅側過頭,想把一肚子的槽倒給博士,卻意外地發現博士正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已經開始滾動字幕的螢幕,臉上的表情絕非好笑,而是一種……混雜著極度震驚、茫然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恍然。
“……博士?”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