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傳送的訊息沒有經過任何加密。加密求救訊號是一種不合邏輯的行為,可能導致“羅德島號”中控ai判斷訊號異常而不予回應。
正如博士所料的,作為前史文明造物的“羅德島號”,解析還在蹣跚學步的後來文明發送的訊號,可以說毫不費力,並且用同樣的訊號搭載方式進行了回覆,以確保傳送方能夠毫無障礙地讀取和理解。
除了負責警戒的阿米婭和logos不能離開甲板,剩下所有人都被極境的大嗓門叫到了船艙。
“真的回覆了?”棘刺第一個發出疑問,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會不會是審判庭和深海教會在釣魚?”
“不可能!”極境在這方面有著絕對的自信,他伸手指向窗外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沉沉的海面,語氣篤定,“訊號源非常明確,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不對,”他微微側頭,像是在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無形的波動,手腕轉動,手指指向了一個更具體的、令人心悸的方向,“準確地說,訊號源不是在海面上,而是在……海底!”
難得有機會在自家兄弟面前展現專業素養,小鳥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些許得意洋洋的神色。
此刻,根據博士的計算,“黑燈號”距離海岸線大約十六海里。遠處,那座如同巨獸殘骸般匍匐在海平面上的“伊比利亞之眼”,其模糊而巨大的輪廓已經遙遙可見,在雙月黯淡的光輝下,更顯陰森詭異。
作為團隊中公認的“非戰鬥人員”,流明一直留在船艙,協助博士監聽各種訊號。
他的人生在這短短幾天內經歷了堪稱魔幻的轉折:第一次參與大型工程作業就是手搓一艘能下海的船,第一次接觸前沿通訊科技就接收到了來自傳說中的前史文明的訊息——流明就是做夢都不敢這麼跌宕起伏。
此刻,他敲擊鍵盤記錄訊號引數的手指,甚至因為過度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在眾人或期待、或懷疑、或緊張的目光注視下,那臺簡陋的通訊裝置螢幕再次閃爍起來。來自“羅德島號”中控ai,那個前史文明的幽靈,跨越了萬年的時光與深海的阻隔,清晰地向這個陌生的時代,發出了她的第一聲問候:
“這裡是‘羅德島號’中控智慧輔助系統‘prts’。已接收到求救訊息,救援協議已啟用,已準備起航。收到請回復。”
即便是在場最迷信博士的幹員,內心深處也或多或少曾懷疑過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在泰拉這片文明常常被野蠻與暴力征服、信任需要高昂代價的土地上,“無條件救援”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美好的童話,何況依據的僅僅是一條沒頭沒尾、真假難辨的求救訊息。
因此,當這條清晰、冷靜、充滿非人質感的回覆真的出現在螢幕上時,船艙內陷入了一致的失語狀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唯一不感到意外的只有博士。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感覺,中控ai“prts”跟羅德島終端系統“prts”不同——他甚至錯覺記起了自己玩這個諧音梗時的得意,雖然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有記起來。
在好幾雙眼睛的見證中,博士發出了他的回覆:一串對泰拉人來說意義不明的符號,“s48°526′,w123°236′。”由於漁船還在隨著海浪緩慢移動,他又在後面補充了“黑燈號”當前的大致航速和航向。
這是prts提供的“黑燈號”座標,也是泰拉不會使用的座標計算方式。
等待的時間其實並不漫長。“羅德島號”的速度跟他們這艘開快了可能就要散架的新生文明手搓漁船不可同日而語,三十海里的距離不算什麼。
但在眾人的體感中,等待的過程似乎很長。或許是因為這短短半個多小時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哪怕是嘴最碎的極境——彷彿一開口就會打破某種神秘的儀式,使得這場對前史文明的召喚失敗。
半小時後,博士默默起身,走向通往甲板的艙門。無需任何指令,幹員們便如同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自然而然地、沉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博士。”logos將甲板上視野最好的位置讓了出來,自己則手持骨筆,護衛在博士側後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海面。
阿米婭投來混合著期待與擔憂的目光,博士安慰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語氣凝重地提醒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羅德島號’在海底沉睡了太久,它的外層甲板,極有可能已經被海嗣當成了理想的巢穴。登船過程,很可能不會順利,做好戰鬥準備。”
雖然因為斯卡蒂的存在,周圍的海嗣群目前似乎將他們視為了“自己人”而沒有發動攻擊。但一旦他們試圖登陸那艘龐大的艦船,勢必要清理盤踞其上的海嗣,衝突將不可避免。
眾人警醒,紛紛再次檢查自己的武器和裝備——雖然他們至今不太敢相信,那艘傳說中的舊文明的船當真會出現。
所有人攥緊武器的時候,流明尷尬地摸了摸身上,發現自己除了那身沾滿油汙的工裝,什麼像樣的裝備都沒有。
”。下一合湊個這拿“,傘把一了塞他給刺棘是還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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