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和博士都沒想到的是,棘刺聞言,竟然真的虛晃一招,猛地向後躍開幾步,脫離了與斯卡蒂的戰圈,然後“鏘”的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插回了劍鞘。
“我投降。”他的聲音依舊冷靜,聽不出絲毫慌亂或屈辱。
“哈?”w臉上的笑容一僵,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喂!你好歹也是個伊比利亞劍士吧?再多掙扎一下嘛!這麼快就投降,一點意思都沒有!”
“是我非要拉著他來這裡探查的——所有責任在我。”棘刺的目光掃過被捆成粽子的極境,然後直視著w,以及她身後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放了他。我跟你們走。”
“不用了。”博士的聲音從“帷幕”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再次打斷了w的即興表演。他實在不想看到那個盒子裡可能蹦出來的東西。然後,他說出了那句經典的、充滿反派氣息的臺詞:“來都來了,就都留下吧。誰都不能走。”
棘刺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他沒有反抗,乖乖讓飛來的咒文把自己也纏成了木乃伊,然後終於見到了全部的敵人:除了那個怪力阿戈爾、放箭的瘋女人,還有一個用咒文的薩卡茲、一個看起來和這些傢伙根本不是一路的年幼卡特斯,以及……那個在黑暗中發號施令的人。
他們叫他“博士”。
等等,這個名號……彷彿在哪裡聽過?
“我們不是深海教徒。”博士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提前開口澄清道——然而,彷彿是為了打他的臉一般,旁邊那具金屬棺材裡,被封印的何塞·海嗣化恰好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內部傳來一陣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覆蓋著鱗片的觸腕開始用力撞擊棺壁,發出“鏗鏘!鏗鏘!”的巨大金屬鳴音。
現場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
“……算了。”博士揉了揉眉心,決定放棄無謂的解釋,“你們怎麼想都無所謂。我們的行動必須保密,所以只能委屈兩位在這裡做客一段時間。放心,我說話算話,等我們的事情辦完,自然會放你們離開——保證全須全尾,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但是我們的罐頭不夠吃,”補充,“你們只能啃海草喔~”
“等找到船……”博士又祭出了他的大餅。
“行了行了,”w已經不想聽了,“壓縮餅乾和能量棒是吧?”她說著揚長而去,用行動表示博士這口餅她不吃。
收繳了棘刺的武器(包括他的劍、裝有神經毒素的小瓶、藥液摔炮等)後,博士示意logos給兩人鬆綁,“來都來了,不如幫幫忙?就算為了早日重獲自由。”
“你為什麼要在這裡造船?”棘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盯著博士的眼睛,問出了他最核心的疑惑,“大海已經被汙染了,還有什麼值得你冒險去尋找的?”
“有海嗣啊。”博士順口回答——然後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傳染了w的惡劣,立刻自我檢討,然後解釋道,“我想做一個小小的實驗。如果可以,希望你的兄弟幫一點小忙。”
“啊?我?”極境突然被點名,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棘刺立刻向前半步,隱隱將極境擋在身後,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他只是個普通的黎博利信使,除了跑得快和話多,什麼都不會……”
“別緊張,”博士看出他的防備,試圖安撫,“我保證,不做任何形式的人體實驗。”——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有多麼不可信,旁邊的金屬棺材裡,何塞又適時地、憤怒地“哐哐”撞了兩下。
博士:“……咳咳,我只是想讓他幫我放大訊號。”
“放大訊號?”極境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極境原本的夢想是做信使,在通訊技術上頗有研究。一次天災中被困在廢墟里,為了把求救訊號發得更遠,他故意感染了礦石病,從此掌握了訊號增益的特殊源石技藝。但直到遇到凱爾希醫生,他才知道原來這叫做“許願契約”
“誰會許願當訊號擴大器啊笨蛋!”棘刺曾經這麼吐槽他。
但這種事情,眼前的人為什麼會知道……
“您認識凱爾希醫生?”極境的眼裡迸發出光芒,“您就是凱爾希醫生請來重建燈塔的嗎?”
說實話博士覺得“重建燈塔”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之內……但是:“我確實認識凱爾希。”
“太好了!原來是自己人!”極境立刻熱情地湊上前,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儼然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幾分鐘前還是對方的“俘虜”,拍著胸脯說道,“我就是專程來這裡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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