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堆積木,被無形的巨手撥動,僅僅幾分鐘內,原本只是一個點的“國境線列車站”,便完成了令人瞠目的“變形”,在隘口完全展開,變成了一堵擋在謝拉格前面的巨牆。
或許還遠遠稱不上一座“城市”,但移動地塊所展現出的這種驚人的靈活性與快速部署能力,己經足夠讓任何觀者脊背發涼。
“原來如此……”開斯特緩緩放下望遠鏡,她己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恍然大悟”的時候了,以至於她在這樣的情景下居然有些想要笑出來,“從一開始‘1號地塊’就是丟擲去的誘餌,用來掩蓋對‘國境線列車站’的……‘擴建’。”
好一個“擴建”。
現在她完全明白了。馬克維茨之所以那般痛快地答應退出“1號地塊”的競標,是因為他在“國境線列車站”,也就是真正的“1號地塊”上,跟謝拉格達成了秘密合作。
謝拉格的屏障,或者說,它的“國門”……己然以這種超越時代想象的方式,悄然樹立。
只是,卡西米爾商業聯合會,難道不擔心他們的投資在戰火中付諸一炬嗎?
問題的核心,此刻無比清晰:這堵牆,究竟有多結實?
開斯特用指揮終端發出了幾道指令。銀灰明白,這是指示仍潛伏在謝拉格境內的維多利亞間諜去實地勘察。這也在三人的意料之中——你不可能僅憑一堆“會動的積木”,就嚇退一位統治維多利亞一方疆域的公爵。
“現在回想起來,卡羅琳的調查……未免進行得太過順利了。”開斯特眯起眼睛,在覆盤中很快發現了疑點。
“您應該對自己的特工有信心,”銀灰明白她的意思:“我們可沒有進行任何‘資料造假’——那不可能瞞過卡羅琳女士,最多是為她的調查提供了一點幫助而己。”
……
彼時,在那個開著“神聖的耶拉岡德像”去救災的雪夜,控制室裡初次上崗開高達的駕駛員們又興奮又緊張:“博士,我們出發了!”
當時還在聖山上的博士回覆:“路上找根結實的巖柱……不,算了,有點危險,找一堆礦石撞一下看看。”
駕駛員們還以為博士是在調侃他們生疏的駕駛技術,連忙保證:“……我們會安全抵達的,博士!”
博士無奈:“……我的意思是,測試一下外殼的結構強度。當然,別用力過猛。”
原來如此!
駕駛員們恍然大悟:“明白!”
但因為初次開高達,讓他們對速度與慣性的估計終究出現了偏差,駕駛員們最終還是“用力過猛”,把自己嚇得夠嗆,好在礦石堆對於移動基座並不比煤渣硬太多,最終也只在表面留下了一些輕微的劃痕。
……
收到開斯特命令的維多利亞特工來到“國境線列車站”的外牆時,沒有看到巡邏計程車兵,這讓他們產生了“搞一點破壞應該很容易”的幻覺:“等測試完畢後,要不要安裝炸彈進行爆破?”
但上峰立刻皺眉呵斥道:“執行命令,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是。”特工不敢再多說,拿出硬度計、衝擊試驗機等測試材料強度的儀器開始搗鼓。
起初,他的緊張僅僅源於害怕測試時發出的噪音會暴露行蹤,但當鑽頭逐漸打不進去時,他的汗都快下來了:“是不是……儀器故障了?”
“不,”上峰看了受力曲線,聲音凝重,“在表面留下劃痕很容易,但越深越鑽不進去——這是一種特殊的纖維編織工藝,內部結構似乎具備某種……動態調整甚至自我修復的特性,就像流體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