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星收留過太多感染者,她太清楚那種深入骨髓的憤怒與絕望。
儘管博士是泰拉最關心感染者的人之一,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成為宣洩憤怒的物件,但他們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無論是博士的《源石感染防護條例》,還是他費盡心思拍攝的、試圖消解汙名的羅德島宣傳片,都傳不到暗無天日的礦井深處。
如果在他為感染者努力了那麼久之後,最終卻……
不,這不該是他的結局。
如果我沒有寄出那封信……
雪怪小隊成員提醒她:“大姐,你冷靜一點。”
細密的冰霜己經開始從她腳下蔓延,在周圍的苔原上凍了薄薄的一層。
霜星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忘記她在一瞬間產生了多少個可怕的想法:“無論如何,”她邁開腳步,“我們去找博士。”
一切彷彿都在印證他們最糟糕的猜想。
研究所外,十輛軍用牽引車歪斜地停著,但本應存在的崗哨與警衛都不知所蹤。
眾人步入研究所後,觀察到的是傾斜的牆壁,空蕩的走廊,不祥的血跡。
抵達回形走廊的第二層時,可怕的預感己經達到頂峰,而極境的通訊器就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博士回覆了!!!”小鳥幾乎破音。
不等同伴們把臉上的凝重切換為驚喜,他這一嗓子在走廊上蕩氣迴腸地來回反射,彷彿丟進死水的大石頭,一下子把礦工們全都炸了出來。
“入侵!”
“可惡!今天是誰放哨?”
“我……我就去放了個水……”
“雷爾金!”
“小枝條,帶你奶奶躲起來!”
研究所的武器庫打不開,因此礦工們依然只有從糾察隊身上搜來的裝備。分不到武器的人舉著礦鎬,從西面八方湧來,很快包圍了這些不速之客。
儘管被包圍的只有十幾個人,但他們明顯裝備齊全、訓練有素,反而是氣勢更盛的一方。尤其是為首的白髮卡特斯,明顯掌握了某種強大的源石技藝,身上散發的寒氣如有實質,即使博士早就打開了研究所的取暖系統,走廊的溫度此刻卻如同外面雪中的苔原。
霜星冷著臉,目光掃過一張張陌生而警惕的面孔,簡短吐出一個字:“念。”
不用她說,極境此刻根本無暇在意誰包圍了誰,彷彿一個死前一定要再看一眼手機才能瞑目的網癮少年, 顫抖著手點開了通訊器,大聲念出來:
“抱歉,回覆遲了。研究所出了點狀況,我讓丹增去找霜星了。你們把藥送到後,跟著丹增來研究所會合。Dr.”
唸完這句話,小鳥幾乎要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是博士!”
至於博士說的“出了點狀況”,他們己經看到了。
“博士?”舉著礦鎬的人群中,有人聽到了熟悉的稱謂,“是來找那位學者的嗎?”
”!來過金爾雷等!惕警鬆放要不,揚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