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搜查完畢……”
……
“地下停屍房……發現大量未火化屍體!”
從進入研究所的那一刻起,莫羅佐夫大尉就意識到情況跟他的想象完全不同——比雅可夫窩藏暴徒還要糟糕得多。
當他開啟地下停屍房的棺材,看到了裡面那張熟悉、僵硬、再無生氣的面孔——雅可夫·科茲洛夫,他的老夥計時,不祥的預感最終得到了證實。
“大尉……”
身後的偵察兵聲音發緊,不敢上前。
莫羅佐夫靜靜地看了幾秒,脫下外套蓋在老友凍硬了的臉上。他首起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很慶幸,我的老朋友沒有成為暴徒的共犯,”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房裡迴盪,“那麼剩下的,就只有為他復仇了。”
“外面有明顯的牽引車轍印。因為互相覆蓋,難以精確計數,大致在8-10輛之間,朝西去了。”偵察兵報告。
“追。”莫羅佐夫大尉冷冷地下令。
……
車輪碾過永凍的苔原,發出單調而持續的“嘎吱”聲。車廂在顛簸中搖晃,時間感在窗外一成不變的蒼白景色中逐漸模糊。
副駕駛座上,一名雪怪小隊成員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梳理著自己頭頂那撮總是亂翹的棕色毛髮,順便摳掉凝結在熊耳朵上的細小冰碴。他終於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開車的同伴:“哎,我腦子有點漿糊,你給我捋捋——博士這是玩哪一齣?”
“這叫聲東擊西——唉,好像不對,”吃了沒文化的虧,同伴憋了半天也沒找到詞,最後放棄使用成語,“反正就那個意思!你想想,苔原上的車轍印哪能弄得乾乾淨淨?大姐能用源石技藝把地皮再凍上,可碾死的苔蘚能瞬間活過來嗎?不能。所以對面只要有個眼尖的,還是能看出來。”
“誰閒得蛋疼盯地上看那麼細?”掏耳朵的隊員不以為然,把摳下來的冰渣彈向窗外。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同伴毫不留情地吐槽,“這是博士跟對面那個沒照面的指揮官隔空過招呢……你到底要不要聽?”
“要聽要聽。”先提問的大熊馬上認慫。
“因為轍印抹不徹底,就得想點別的辦法,把追兵的注意力引到別處去,”同伴:“大姐帶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員先走,邊走邊抹掉車轍;剩下的人往另一個方向走,留下非常明顯的車轍——那麼敵人會追誰呢?”
大熊悟了:“當然是追我們!”
同伴點點頭:“孺子可教。”這次肯定沒用錯!
“可我就不明白了,”大熊又問:“為什麼中途又讓我們脫離大部隊?”
“因為我們不是真要跟集團軍火拼——當然,火拼老子也不怕就對了,”同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扯出個囂張的笑,“你琢磨琢磨,如果你正追九輛車,半路有一輛單走了,你會分兵去追這一輛嗎?”
“肯定不會分一輛高速戰艦去追——那不是大炮打源石蟲嗎?”大熊撓撓耳朵,“也許分兩輛牽引車去追?”
“沒錯,”同伴一拍方向盤:“現在我們的敵人就從兩輛高速戰艦,變成了兩輛牽引車。”
大熊又悟了:“所以我們要跟兩車敵人火拼?”
“……”同伴無語了一會兒,才說:“我們要去跟大姐會合——當然,如果會合前就被追上,那就得火拼了。”
大熊也不是完全不長腦子:“我們咋知道大姐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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