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們能抵達聖駿堡,”阿洛伊澤咬著牙:“到了聖駿堡,陛下一定會下令停火。”
“所以,你其實也不相信集團軍。”博士彷彿有一個危險的愛好,總是尖銳地指出房間裡的大象,如果他有一天在大殿上喊“皇帝沒穿衣服”,也不會讓人意外,“在我們的這一共識之上,你認為他們應該面朝集團軍的高速戰艦,請求對方不要開火嗎?”
阿洛伊澤語塞:……
“即使你們成功逃脫,”她換了個角度,“那然後呢?他們會被通緝。每一個都會。他們的身份無法隱瞞——我不是說我害怕那些酷刑,但他們有探查謊言的源石技藝。”
“請不必為我們隱瞞,阿洛伊澤女士。”說話的是雷爾金,不知何時,礦工們己經安靜地聚集在他身後,一張張或滄桑、或稚嫩、卻堅定的面孔都在注視著她。
雷爾金:“我問過了每一個人,答案是一樣的:我們請求您,記住我們每一個人的名字,並如實地講述我們的故事。”
阿洛伊澤愣住了:“你們……”
“從此以後,烏薩斯會聽到我們的名字,聽到我們的聲音,”雷爾金的語氣很平靜,“我們感到榮幸。”
……
“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通訊中,阿洛伊澤說。
“什麼?”莫羅佐夫大尉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他原本以為這位不好應付的近衛軍會用種種話術來為暴徒開脫。
“我背下了每個人的名字,還有他們簡短的生平。”阿洛伊澤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平靜地陳述:“我的記性並不是太好。所以,在我忘記之前,請安排人員儘快記錄。”
“監聽員。”莫羅佐夫大尉連通電子監聽室。
“報告!監聽員收到!”
“錄音。速記。”莫羅佐夫大尉說。
“是!”
於是阿洛伊澤開始一個一個背出那些名字——他們不久之前才朝夕相處,但是首到計劃開始前最後半個小時,她才知道了他們大部分人的名字和平淡的生平。
不,從今天起,不再平淡了。
“雷爾金。退役軍人,曾經駐紮在烏卡邊境。遠北中心礦區的礦工領袖……”
“尼克託。聖駿堡小商販,因為還不上債被送往沃爾格勒礦區,感染後又被送往遠北……”
“霍里。早年為謀求生計,自願報名前往遠北中心礦區。廚師。他有一個兒子叫加尼亞,加入了糾察隊。他委託我宣告,按照烏薩斯連坐制度,他的兒子也應當被通緝。”
“保爾……”
“利特……”
“費揚……”
……
“別喬克——喔抱歉,‘小枝條’是她的外號。安雅·伊萬諾夫娜·斯米爾諾娃。出生於遠北中心礦區。她的父母因組織罷工被葉莉莎女大公判處死刑。”








